高层们面面相觑,最终在一阵诡异的氛围中决定先发制人。
朝雾遥看小电影正看到最精彩的高潮部分,一道严肃古板的声音突然从障子门后响起,扰乱了她的兴致。
“二级咒术师朝雾遥,于x月xx日咒灵祓除任务中放出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据当日陪同考核的一级咒术师本田任一郎作证,朝雾遥私藏特级咒物,隐瞒不报,并对同为咒术师的本田出手,将其重伤,现合理怀疑其已叛出咒术界,投向诅咒师阵营。”
“根据现场残留的咒力残秽,本田任一郎的说法说法属实。”
“物证,人证具充分完备,证据链完整,现经咒术协会高层一致决定,判处二级咒术师朝雾遥——”
“死刑!”
?!
什么玩意儿?朝雾遥怀疑自己的耳朵,死刑?
就这么叽里呱啦几句话就要给她判死刑了?
还有本田任一郎你个***,长的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扣起屎盆子来还一套一套的。
真是直肠通大脑——张嘴就是拉。
“我不服。”朝雾遥面无表情地盯着障子门,仿佛要透过符纸和门板看到藏在其后的人。
“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私藏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仅凭本田任一郎的证词根本不足以取信于人。”
“而且我当时执行的是二级咒术师考核任务,辅助监督给的情报只是一只普通的二级咒灵,可我到达现场却发现那是一只准特级咒灵,关于这点,难道高层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况且[两面宿傩的手指]是特级咒物,再加上一只准特级咒灵,我一个当时还没达到二级的学生真的能拿下它们吗?我想身为一级咒术师的本田任一郎比我更有可能做出这些事吧?为什么你们不去怀疑他呢?”
朝雾遥眯起眼,眼底掠过危险的暗芒。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所以才齐心协力往我身上泼脏水。”
“一派胡言!”一道高高在上的中年男声大声回荡在房间里。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立刻接道:“朝雾遥,你犯下如此罪行仍不知悔改,还在狡辩,甚至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你说为什么你一个不到二级的咒术师能解决准特级咒灵和特级咒物,自然是因为你的诅咒师同伙帮了你的忙,你们狼狈为奸。”最开始宣判朝雾遥死刑的那个声音说。
朝雾遥简直被他们这套强盗逻辑给整笑了。
合着不管怎么样,这屎盆子就非得往她身上扣呗。
“如果你现在交出[两面宿傩的手指],我们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朝雾遥讽刺地重复这句话。
“让我猜猜,所谓的从轻发落,不会是指给我留个全尸,不把我的尸体做成咒物的那种从轻发落吧?”
咒术师的尸体也蕴含着强大的咒力,若被做成咒物,其威力也不容小觑。
障子门后的身影沉默了一瞬,透着股被拆穿后的心虚感。
加茂尚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冷哼一声,“给你留下全尸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不心存感激,反而得寸进尺,果然是诅咒师这等卑劣之徒会做出的事情。”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狭小的房间内响起,朝雾遥嘴角勾着讽刺的笑容,眸中一片冷意。
她大力地鼓着掌,语调阴阳怪气:“那还真是感谢各位对我网开一面了。”
“不过——我拒绝。这种好意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
“你!”烂橘子们气急败坏,恨不得透过障子门将朝雾遥撕成碎片。
“哟,女人,一会不见,你就要被判死刑了?”两面宿傩嘲笑起朝雾遥。
“是啊,我还是因为你才被判死刑的呢。”
“嗤。”两面宿傩不屑一顾,自觉纡尊降贵地开口:“如果你给本大爷当奴隶,并且跪下来求本大爷,本大爷就考虑帮你解决这群杂种。”
朝雾遥拒绝,“用不着你,我自己会解决。”
“你自己解决?死到临头还放大话,真可笑。”
朝雾遥对他的贬低置若罔闻。她看着贴满房间的黄色符纸冷笑,在这个抑制咒术师咒力的房间里,身为玩家的她并不受影响。
可那些隐藏在障子门后的烂橘子们,以及他们的咒术师保镖们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那些保镖除了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一点以外就没什么了,更别提那些养尊处优的烂橘子。
朝雾遥一拳能打死三个。
她活动了下手腕,“嘿嘿”地笑了起来。
诡异的笑声夹杂在高层的讨伐声中,毛骨悚然,像在拍什么恐怖片一样。
加茂尚打了个寒蝉,还没来得及思考出朝雾遥这是不是又在犯病,几块锋利的木渣碎片便擦着脸颊呼啸而过。
强劲的拳风伴随着障子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径直朝毫无防备的加茂尚面门袭来。
“嘭——”的一声就把他的鼻梁给打骨折了,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巨大的惯性裹挟着向后飞去,又像条落水狗一样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狼狈不堪。
一下就将人打晕了。
坐在他旁边的烂橘子还未从同僚突然倒飞出去的奇观中醒过神来,同样的拳头便一视同仁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嘭——”又飞出去一个。
烂橘子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宛如无头苍蝇般毫无头绪地在房间里到处乱窜。
“来人,快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子拿下!”
一直在门外待命的保镖们闻言,接二连三地涌入房间,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全身的咒力都被压制了。
紧接着就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拳头砸到脸上。
“砰砰砰——”又飞出去三个。
朝雾遥越打越爽,越打越兴奋,因为她发现这些咒术师也能当怪刷。
每打飞一个,她个人面板上的数值就蹭蹭蹭往上涨。
虽然数值方面比不上祓除咒灵来的多,但胜在量大管饱且简单易得,只需挥舞几下拳头,调动点咒力,就能轻松解决这些不可一世的家伙。
简直比人肉沙包还好玩,因为打人肉沙包不能练级。
朝雾遥揉了揉略微泛红的拳峰和手背,她连着打了将近十个人,手连块皮都没有破。
实在是太爽了!
怀揣着这样巨大的爽感,玩家逐渐上瘾,把房间里的烂橘子和烂橘子的保镖们翻来覆去地打,揉捏搓扁地打,左右开弓地打。
很快她就发现一个人身上的数值还能重复刷,也就是说可以把一个人当成不断刷新复活的无数个怪来打。
于是她开始重复把人打晕又弄醒,接着又打晕,又弄醒的无限循环。
在这种堪称作弊的刷数值机制下,朝雾遥的面板数值很快达到了一级咒术师水平。
离称霸咒术界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两面宿傩在意识空间里看的目瞪口呆。
他收回先前对这个蠢女人的评价。
她不仅蠢,还疯,更过分的是她还是个变态!
以折磨对手为乐趣的变态!
同为变态的两面宿傩顿时对朝雾遥生起一种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感。
虽然他总说朝雾遥蠢,但他心里清楚,这群烂橘子比起朝雾遥来,蠢的程度还要超级加倍,不然也不至于在能抑制咒力的房间里亲自挑衅朝雾遥。
这不明摆着让人来打他们吗?
只要这个房间贴的符纸没有失效,只要朝雾遥还在这个房间里,唯一不会被压制咒力的她就是无敌的。
除非出现像天与咒缚那样的挂逼。
皮肉与榻榻米地板亲密接触的声音不绝如缕,一时间房间内放眼望去,全是在地上躺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