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狭窄的地形下变成了累赘，帝国骑兵们不得不纷纷跳下战马，用骑兵刀和长矛与冲上来的敌人进行肉搏。

“顶住！与这帮魔族战斗到底！”

一名满脸是血的十夫长怒吼着，试图抵御敌人的进攻，但下一秒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咙。即使是对于尚武的波莫利亚人来说，恐惧也如同瘟疫般在帝国军阵中蔓延。

这里有必要提到一点，士兵也是人，面对生命危险时也会怕死。地球封建时代的军队重伤和死亡率一旦超过5%，部队就有溃退的可能。这个数字超过10%，部队就大概率坚持不下去，这放在异世界也差不多。因此对于帝国骑兵营而言，实际已经走到溃散的边缘了。

“滚开！”塞拉身上损耗严重的重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她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角斗场公牛，每一次盾击都能将一名试图突击的敌军士兵砸得骨断筋折。

达安虽然脸色苍白，魔力透支严重，但她精准的防御和恢复法术一次次协助军队重整战线，为战友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林晓和莉娅更是如同两把尖刀。林晓利用自己身体里源源不断的魔力，在战场上不知疲倦地穿梭，哪里有缺口就补向哪里，手中的魔法剑已经布满缺口，却依然致命。莉娅则冷静得可怕，她的每一箭都专门点名敌方的士官和施法者，而先前打得帝国军乱作一团的火炮也全部被拔除。

“士气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莉娅一刀捅穿了一个偷袭者的胸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用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过全场。

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魔族雇佣兵虽然伤亡惨重，但攻势仍旧如潮，不断突击，但而为人数主力的那不到四百名流寇，动作却显得非常迟疑，而且他们的阵型也很混乱。

这帮流寇训练和装备都有限，在突击中也承受了不低的伤亡。面对坚持不懈的帝国军，他们的士气已经明显动摇。

“再强大的战士，也一定有其弱点；再强大的军队，也一定有其薄弱的地方。”莉娅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一战史格言，她决定效仿历史上那些伟大的骑士，发起一场奋不顾身的冲锋。或许这次冲锋要牺牲她的生命，哪怕这次冲锋要牺牲她的生命。

“林晓！”莉娅大喊一声，指着不远处两匹失去了主人、正在战场边缘惊慌打转的健壮全甲战马，“跟我来！我们去冲垮那群流寇！”

林晓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莉娅的意图。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在乱军之中飞身跃上战马。

“抓紧了！”林晓一勒缰绳，□□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莉娅则顺带捡起马刀，将其放入腰间，随即夹住长枪，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吼一声，向着流寇冲杀而去。

“跟我一起上！将那批土匪杀的片甲不留！”

莉娅发出了这一声怒吼，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紧接着，两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直接向着流寇发起了反冲锋。一些骑兵为她们所感召，也选择发起冲锋。

这一幕震惊了战场，魔族弓弩手连忙向战马射击，却被林晓用剑砍开。流寇弓箭手也向她们射出了一轮弓箭，箭矢撞击在铠甲和马匹上，没有发挥太大作用。

流寇长矛兵手持长矛蹲在地上，临时组建了传统的反骑兵阵型，准备给二女上一课。而二女则选择投掷炼金炸弹，通过□□迅速破坏防线。

“轰！”

莉娅和林晓狠狠地撞入了流寇的阵线。莉娅夹着的骑枪借着马速，瞬间贯穿了两名流寇的身体，随后她挥舞马刀，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剑光所过之处，肢体横飞。林晓则将魔力灌注于剑身，黄金色的火焰在人群中爆发，将周围的流寇烧的满地打滚。

原本就心志不坚的流寇们顿时乱作一团，而其它一些帝国骑兵也冲入阵中，将流寇的阵型彻底打烂。流寇小兵们现在不再听从魔族和大哥的吼叫，纷纷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四周溃逃，在混乱中又冲垮了友军的阵型。

看到这一幕的帝国军指挥官大喜过望，连忙派遣一支预备队加入对流寇的前线，进一步扩大优势。而魔族们则不得不面对战线崩溃的事实，试图重整前线，但却在帝国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在一场教科书式的骑兵冲锋下，攻守已经彻底逆转了。

断牙谷的战斗最终随着帝国一方的胜利而告终。

战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那些训练有素的魔族雇佣兵在意识到大势已去后，展现出了不错的纪律性。他们在撤退时甚至不忘拖起部分受伤的同伴，利用炼金烟雾弹的掩护，向着地形复杂的深山中撤离。按战史里头的案例来看，魔族部队本不应该有这么高组织能力的。

而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流寇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们丢盔弃甲，像无头苍蝇一样漫山遍野地乱跑。对于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憋了一肚子火的帝国骑兵自然不会放过。他们重新翻身上马，利用机动性优势，在大地上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无情地收割着那些溃兵的生命。

“赢……赢了……”

当确认周围再无敌人后，莉娅手中的马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顺着马腹滑了下来，重重地瘫倒在布满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