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之和沈桯同龄,二十八岁,奔三的年纪,两人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相处久了自然熟悉他的思维方式。
“你想从她这里下手?”徐远之抬手挠了下眉毛,好一个瞌睡来了送枕头,“有个问题,她虽然是负责人,估计话语权不大。”
“丑话说在前头,我认为成功性不高。”徐远之不是说丧气话,能在马场被欺负成那样子,她身边没个帮忙的人,足以窥见她背后毫无有力的支撑。
“试试吧。”
“行,你说试就试。”
沈桯似笑非笑的目光定在徐远之脸上,“我的意思是你去试。”
徐远之:“……?”
“你单身,我又不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你最合适。”
徐远之:“……”
晏缙:“人言否?”
从酒吧出来后,沈桯打车回上麟苑,行程走到一半,他叫司机变道走另一条路,去到倪夏的楼下。
那一扇窗还亮着明黄的光,像一盏指明灯,点亮他前行的方向。
有多久没有如此强烈的想拥有什么的欲望了?他拥有的东西太多,拥有的也太少,心中那块自留地是枯干高悬,河水干涸,如荒漠旅人在皑皑风沙行走,目之所及黄沙漫天,绿洲如梦似幻。
他从未渴求枯木逢春,嫩绿的新芽在雨水的滋润下缓慢抽出,却在下一程遇见她。
冥冥中他们被命运指引相遇,像两块磁石碰触,吸引在一起。
所以,看一眼又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之后又想多看一眼,入了心的人怎么都看不够,很想一直一直亲近她,很想……亲吻她。
-
凌晨一点,倪夏开着床头的小夜灯,曲起双腿搁着笔记本,剪辑面哥和茶姐的视频存货,忽然床头的手机一震,将她从专注的思维里抽拽而出。
沈桯:[还不睡?]
倪夏看了眼壁钟:[马上,装监控了?]
视频电话直接打进来,倪夏放下手头即将收尾的工作,不自觉坐直身体,摁下接通键,他的背景很黑很静,快要看不清脸,呼啸的风声隐隐约约吹进温暖的房间。
“你猜。”
“我不猜,肯定没有。”
沈桯笑了下:“弄什么到这么晚?”
倪夏静静听着他手机里的风声、树叶声交织,每一次起伏似海浪流转在她心间。摸蜷在枕边的猫,呼噜呼噜,她轻声细语:“剪猫片。”
沈桯嗯了一声,异常清亮的双眸攫住屏幕的人,细细描摹她脸上的每一处。
忽而一道闪电照亮夜空,他隽秀的脸上反射出雨点的水光,身后的桂花树显出它全部的招展轮廓,动物房的特有标志映进眼帘。
她一下愣住,迅速下床,抄了件外套披上,在卧室的窗口掀开纱窗,探出去半个头。一片黑瓮瓮里,手机屏幕莹白的光打在他脸上,像一处发光的锚点。
她直坦坦看过去,不掩惊讶:“多久了?”
倪夏是问他来了多久,又等了多久,她知道他晚上和徐远之他们要聚一下,于是没留他过夜,也没想着他后面还会过来。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闪电亮起,她看见熟悉的背景,还以为他在上麟苑和她通话。
沈桯仰面对上她的视线,摇摇头,“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就一会儿?”
“那是多久?”
沈桯:“……”
要下大雨了,又一道紫电凌空闪现,细密的雨线在空中翻飞。
沈桯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抬头望了眼乌漆墨黑的夜幕,“没带伞,可以求收留吗?”
脚步声在楼道回荡,自动感应灯明明灭灭,酒精在体内发酵烘出热意。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宽厚的胸膛若隐若现,慵懒有点勾人的格调。
倪夏穿着一条灰色及膝睡裙,肩上披着白色毛衣外套,鲨鱼夹斜在一边松垮头发。两只猫倚在她腿侧,目光锃亮一致看向某个方向。
她倚着门框,黑发贴着脖颈的弧线随扭头的动作些微晃悠,屋内清光包着她融入一种温馨宁和。
他抬手抚过贴颈的黑发捋顺,指腹轻轻摩挲细腻光滑的脸颊。
屋外雷声轰隆隆,茫茫雨水拍打汇聚于窗玻璃,淌成一条又一条雨带。
温热的掌心扣住盈盈腰肢往身体里压,发梢扫进他的胸膛刺刺痒痒,心也跟着痒。
他缓缓低头吻她的唇角,吻她的唇珠,吻她的所有,缱绻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