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巧音家里出来,乔知意刚抬脚往公交站走去,忽然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拿出一看,是严时雨打来的电话。
“喂,时雨。”
“小意,我手机下午没电关机了,刚开机看到你的消息,你过来了吗?”
“还没有呢,刚从我妈家里出来,正准备坐车过去找你。”
“哦,要不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我马上要开一个会,不知道几点结束。”
乔知意突然感觉拎着杨梅的手臂有些酸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的东西,想了想,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回家好了。
“嗯,好吧。”挂掉电话,她走到对面的公交站去等车,回到家里,她自己先随便煮点了速冻水饺当晚饭,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
这时候微信里一个陌生的人给她发了个笑脸打招呼,乔知意盯着看了两秒,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下一句消息紧跟着跳出来;“你这边的证据准备好了吗?我明天要和律师见面。”
看见这句乔知意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秦飞介绍的处理大伯集资诈骗事项的胡先生,他也是受害人之一,昨晚打过电话之后就加了他微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通过的。
“嗯,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是直接微信发给你吗?”乔知意打下一行字问道。
和他通过电话之后,乔知意就给李云婕微信留言说自己准备起诉大伯的事,问她能否帮忙提供证据,李云婕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今天一早就收到了她写的证明材料。
乔知意把那份材料转发给了胡先生,又把爸爸之前给大伯转账的凭据也发了过去,她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这种集资诈骗类型的案例一般会怎么判刑。
网上说大概会判7年以上或者无期。
乔知意的手不由的颤了一下,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吸了口气弯腰捡起来,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乔知意心里暗暗地想着。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点多钟,严时雨还没有回来,乔知意拎起框杨梅去了严时雨家。
她打开电视选了一个记录片,盘腿坐在沙发上给严时雨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过了会儿严时雨回了一条:“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吧。”
乔知意这时候也有点懒懒的不想动了,她躺到沙发上有些无聊地刷起了微博,突然莫名地想起来何诗瑶跟她说过的话,“那个女的还是个网红博主呢”
她犹豫地在搜索框里打下苏韵搜了一下,没有找到对应账号,而后,她又点开微信转头去问何诗瑶:“诗瑶,你说的那个网红叫什么?”
消息刚发送成功,何诗瑶就甩来一张直播截图。“就是这个,我正在看呢,虽然故事有点狗血,但是我发现她的某些观点还挺有意思的。”截图下面何诗瑶又发了一句长长的文字。
乔知意点开短视频APP,顺着名字找到直播间点了进去。
她看了几分钟发现她们今天聊的话题是关于“女性主动追求真爱是掉价行为还是勇敢的体现。”
视野的角度突然就被拉高了,正看着,不知道主播哪句话没说对直播间突然就被封了。乔知意退出软件,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她望着天花板,一时间心绪烦乱。
晚上九点班左右,严时雨回来了,他有些疲惫地站在玄关处,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乔知意。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她,见她睡的香甜,卷翘的睫毛轻微地跳动,她的手放在脸旁,手心向上,手里还托着手机。
屏幕时不时地闪亮一下,严时雨弯腰拿起她的手机,犹豫了几秒,然后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了她手机。
点开微信,看到一个微信备注叫“何诗瑶”的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严时雨点进去看。
“说真的,我觉得这事你男朋友也是有责任的!”
“他这种行为就是掩耳盗铃,他要是不出来为你正名,任凭事件就这样发展,这跟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我说话比较直,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小意。”
“我劝你还是好好跟他说一下吧。”
“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
“如果他真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严时雨眉头深皱,他又往上翻了翻,看到先前何诗瑶发来的直播截图,瞬间,他的脸猛的一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乔知意的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他站在窗前,翻到大学班级的微信群,找到了苏韵的微信,点了下她头像,然后又点了下“音视频通话”
语音接通的瞬间,严时雨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温吞的“喂”
严时雨压住情绪克制地说;“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对面是真没听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说什么?”
严时雨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直播的事。”
话音一落,他实在忍无可忍了:“你什么意思?我俩有关系吗?”
苏韵不急不缓地解释;“哎呀,就这么点儿事你至于吗?还是个男人呢,这么小家子气。”
严时雨气笑了:“你说的对,我是个男人就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但是我警告你,这事儿到此为止,别让我再看到你拿这事儿蹭流量,否则,有什么后果你自付,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严时雨站在窗前眺望墨蓝的夜空,他双手撑在窗台上,忽然想到了在拉萨民宿乔知意跟他生气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还有责怪她,认为是她多想了,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时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严时雨转身,看到乔知意站在卧室门口,他收了收情绪朝她走过去,笑着说:“刚回来呢,你醒了。”
乔知意盯着他的脸看,看见他眼睛里有几条若隐若现的红血丝,“嗯,刚才迷迷糊糊地听到你在说话,一下子就醒了 。”
严时雨以为乔知意听到了他刚才通话的内容,还来不及解释,乔知意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是不是工作的事?”
严时雨便顺着她的话应了声:“嗯,没多大点事,你别担心。”
因为联想到他今天似乎情绪都有点不对,刚才又听到他在电话里发脾气,乔知意猜测他应该是工作上出了麻烦,她缓解气氛地抬起手臂在他面前晃动了几下,“我同事说这个事xx牌的春季新款,你干嘛突然给我送礼物?”
严时雨愣怔了几秒,而后他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乔知意:“这个不是你之前放在车上的吗,掉座位底下了,我上次去给车做保养车行的人发现了拿给我的。”
乔知意瞪直了眼睛,“什么时候我放到你车上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严时雨反应很快地说:“我从星洲回来的那天,去你公司接你下班的那次。”话音一落他又立马补充道:“那天在一楼大厅还看见乐乐的爸爸了,就那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