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雨深深地吸口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一个女孩子太难了,身边没有人不行。”严时雨一字一字顿顿地说。
“时雨。”
“嗯?”
“那时候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这个事?”
“我怕你有心理负担。”
短暂的沉默之后,严时意一声轻笑划破了沉默,“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星耀公司破产的事?”
闻声,乔知意纳闷地看了眼严时雨,“星耀公司破产了?”
“嗯,他们公司一直做美国市场的,你也知道贸易战的事情,再加上帐期的问题,很多合作过的供应商后面都不跟他们合作了,还有他跟我们家工厂合作的那款产品,只要我们拒绝授权,整个中国他找不到第二家,断绝合作之后算是砍掉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吧。”严时雨一字一字不紧不慢地说着,乔知意听着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那你们家工厂现在情况怎么样?”乔知意想到上次回星洲和秦飞他们一起吃饭时,严时雨随口说了一两句工厂的情况,但也没细说。
“我爸自己成立了一个外贸部门,今年开始准备开发南美那边的市场,前景应该还是不错的,吃不到肉但是能喝到汤的程度吧。”严时雨平心静气地说。
自从今年开年之后乔知意经常在网上看到关于企业倒闭的新闻,以为只是为数不多的例子,当真实案例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深刻地觉得风平浪静的底下实际早已波涛汹涌,她想到以前在星耀公司的同事,那些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那些失业了的中年人,那些刚毕业还在实习期的年轻人,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回到家里,严时雨脱了外套就钻进了厨房去做饭,乔知意带着乐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突然老张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晚上要来接乐乐回去。
乔知意看了看靠在沙发上抱着毛绒玩具的乐乐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她起身走到厨房去讲电话,和老张商量要不明天再把乐乐接走,并解释他们已经买好了票,准备明天带乐乐一起去游乐园玩一天,老张感激地答应了,约好了明天下午在游乐园门口碰面接走乐乐。
挂了电话,乔知意有种小小的不舍,和乐乐相处了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原来还是挺喜欢小孩的,过去,因为她对陈巧音的不作为,曾经暗自想过,自己将来恐怕无法承担成为一个母亲的角色,但后来和严时雨在感情上的发展还有他为人处事的各种细节让乔知意渐渐改变了想法,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身上有扛起一个家庭必备的品质,她身上原本的那种隐隐带刺的东西似乎也在和他的相处中慢慢退化了。
严时雨在厨房大展身手,余光看到乔知意呆站在一旁,听到她刚才打电话的内容,猜到她的心思,安慰地说了句,“你喜欢小孩的话到时候我们多生几个!”
乔知意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生活因为他的存在才变得宽敞明亮起来,他带着温暖和爱走进她封闭的世界里,带着她抵抗那些生活里的波折把她护在身后,她有感而发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头轻轻地靠在他背上,喃喃地说了声:“谢谢你!”
严时雨脑筋搭错线地回了句:“这有什么好谢的,生孩子本来就是要两个人合作的。”
乔知意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地隔着衣服咬了他一口,严时雨身上一抽,“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调戏良家子弟!”
她也没有解释刚才的误会,顺着他的话动起了手脚,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手慢慢往上移,一寸一寸打探他的腹肌,紧致的块状薄脂包骨般的软硬触感带着体温和脉搏的跳动传递到她的指尖。
严时雨有点来了反应,这段时间因为乔知意天天忙着带小孩,他又忙着加班,俩人好多天都没有亲密接触,一下把他连续多日的压抑突然引燃了,他吸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吃完饭再弄吧。”
乔知意靠在他后背听到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密集如鼓般的心音,咬了咬唇暗自笑了,然后对着他的后襟吹了一口气,“我就喜欢看你克制忍耐的样子。”
严时雨肩膀轻颤,低笑两声,“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忘了?”
这句话突然把她带到了上次在酒店她喝多了的那次失败的下猛料事件,虽然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但严时雨可是全程都清醒的,他只是心知肚明地没有直说而已,想到这里乔知意不由得脸烧的通红,转身就要逃离现场。
严时雨反应迅速地转身拉住了她的手,眯着眼看着她,嘴角浅浅地勾着一抹笑,轻轻一拉把她带回了怀里,“老婆,我给你买了礼物。”
配合他的表情和那股不对劲的笑,乔知意了然于心,面不改色地说,“好呀,有空了再说吧。”
严时雨服了,歪着头对她眨了眨眼,舔了下唇说,“挺会装的嘛。”说完忍不住宠溺地对她一笑。
乔知意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明不白的表情,严时雨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你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命脉知道吗?”
乔知意刚刚才恢复过来的脸突然又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她一直以为克制是他的常态,却不知道直白的言语从他口里说出来也这么具有魅惑性。
他突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叫我一声就放过你。”
乔知意看向他,表情转笑,踮脚凑到他耳旁轻声叫了声“老公”,严时雨心满意足,扬了扬下巴,去吧,准备吃饭了。
晚饭结束后乔知意带着乐乐回自己那边,严时雨靠在门框上依依不舍地拉住她胳膊,“今天的事我先记下,下次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我。”
乔知意抽回手,假装没听到,和小孩一块儿回屋了。
严时雨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想,“这辈子栽她手里了。”随后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