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意看着一伙人笑得人仰马翻也被逗笑了,抿了下唇尴尬地笑了下就开始了游戏。
一盘游戏结束,大家清点手上的筹码,发现乔知意竟然成了赢家,其他几位同事意犹未尽一同口声道,“再来一盘!”
乔知意其实没有感受到多大的乐趣,而且这时候也有点晚了,她看了眼旁边的严时雨看到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有种孤悬于世的宁静美感,她没打扰他,将面前的卡片和筹码往前推了下,“今天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你们玩吧。”
旁边的徐露听了,斜眼看她,“妹妹,可不兴这样的哦,哪里有赢了就走人的!”
乔知意有些尴尬,局促地笑了下,用手肘碰了下严时雨,感受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确实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严时雨站起来笑笑说道。
其他同事闻言不再作声,刚才还好端端的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乔知意觉得有些难为情,似乎扫了大家的兴,可话都说出口了,再接着玩也确实没意思了。
“那老规矩,喝完这杯再走!”徐露拿起一个干净的空玻璃杯往里面倒酒,倒了三分之一,又加了点别的不知道是酒还是饮料的东西,好几种液体兑成了一杯多种颜色渐变的鸡尾酒。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徐露特调!”徐露笑着把酒杯递过来,周围的同事起哄,“我去!徐经理你也太会了吧!”
严时雨伸手挡酒,徐露眼疾手快地往后收了收,“没你的事,一边去。”徐露斜睨了一眼严时雨,“妹妹,喝吧。”乔知意拍了拍严时雨的腿,暗示他自己能行。
她接过酒本想一口气喝完,可那味道实在太奇怪了,西方烈酒的苦涩味道夹杂着一点椰子水和某种气泡饮料的味道,喝完第一口,她缓了口气,周围同事们屏气凝神地看着她,好在那杯子容量不大,和一般的一次性纸杯大小差不多,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同事们起哄拍手叫好,气氛又被点燃了,先前玩游戏的最后两名被踢出局,替补上场,一伙人又没心没肺地闹了起来。
乔知意和严时雨走出KTV,刚才还宁静的夜晚突然刮起了一股邪风,乔知意一个激灵,感觉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身上像隐隐地被什么东西不痛不痒地扎了几下。
坐上车扣好安全带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你同事他们还挺玩的开的。”乔知意想到他那群一脸稚气未退的大学生模样的同事,虽然严时雨是他们领导,但似乎和他们之间也完全没有隔阂感,不像某些有点特权就蹬鼻子上脸目中无人的管理人员一样。
“大家都差不多大,而且都是搞工科出生的,生活比较单调吧,很少有机会能这样玩。”严时雨注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说完转头看了眼乔知意,“你没事吧。”
乔知意摇头,“我没事啊。”说完她突然纳闷地看了眼严时雨,不知道他是在指在KTV里她对徐露胡言乱语的那些话还是指走的时候徐露让她喝酒的事,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是问什么没事?”
严时雨有些好笑,刚要说话,突然乔知意“啊!”地叫了声,严时雨看过去,见她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小臂上密密麻麻地起了红点,乔知意又挽起另一只袖子查看,两个胳膊一样的状态。
“我好像过敏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挠了下后背,前方正好是个红绿灯路口,严时雨打了左转向灯开到最左侧的道路,准备掉头去医院,“怎么回事?不会是喝了那杯酒的缘故吧?”严时雨着急地问。
乔知意想到晚饭时吃的那份水煮鱼片,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辣椒的缘故,她不好随便下定论,“我之前喝酒也没有这样过,可能是晚上吃了辣椒也不一定。”
很快到了医院,停好车子严时雨牵着她的手直奔一楼的急诊室,本以为夜间急诊不会有什么人,可眼前的景象还是有点让他们呆住了,导诊台前排着十来位患者,乔知意默默地站在后面等着。
轮到她了,护士看了眼她的症状,手写一张字条递给她,“内科2号诊室。”
在诊室里医生询问症状并观察了一下她皮肤的症状,果然是过敏,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医生也不好说,但那时候她身上的红点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了,考虑到她也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就只给她开了点抗过敏的药,建议她有空了来做一个过敏原测试。
听完医生的话,严时雨才放下心来,取了药俩人往急诊大楼的出口走去,突然在等候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老张抱着乐乐坐在椅子上,他表情凝重眼神空洞地看着前面。
“老张,你怎么在这里?”乔知意过去打招呼。
听到声音,老张回过神来左右看了下,看到乔知意站在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我妈心脏病犯了正在抢救。”老张沉重地说道,怀里熟睡的乐乐扭了扭身体,老张拍着她的背哄女儿入睡。
“她妈妈呢?你这样带着她一直在医院守着吗?”乔知意担忧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老张沉沉地叹了口气,“我老婆生完孩子因为免疫力的原因没多久就去世了,这边也没有亲戚,一直都是我妈在帮我带小孩。”
听了这话,乔知意感觉心里像被塞了一块棉花,有点儿接不上来气,也只有在医院才能深刻地体会这种直戳心骨的无可奈何。
乔知意看到睡梦中的乐乐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蛋不由得同情起来,心里又酸又难过,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妈妈不在身边遭受过的感情上的创伤,虽然那时候她比乐乐大多了,虽然自己也已经长大成人,但遗憾不会随着时间的远去而自动修复。
她曾经经常幻想,幻想自己能够穿越到小时候去抱一下小时候的自己,给她一些关心和爱,帮助她度过孩子眼中“天塌了”般的困境,牵着她的手陪她慢慢长大。
现在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以前的那些心绪又重返回来了,她咬了下嘴唇,“老张,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带几天乐乐,晚上她跟我睡,早上我也可以送她去幼儿园。”
老张听了,睁大了眼睛,他有些难以置信,平日里同事之间礼貌客气那是因为大家在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可私下里大家是完全没有来往的,看到乔知意坚定的眼神,老张只稍稍犹豫了几秒便憨厚地笑了笑,“那要是可以的话,就先麻烦你了,等我妈这边安顿好了,我就把乐乐接回来。”
乔知意安慰了他几句之后让他先不要担心,随后,老张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乔知意,“这是我家的钥匙,她上幼儿园要带书包,还有隔汗巾水壶什么的都在家里,你要是找不到的话就给我打视频。”
乔知意接过钥匙,“行,你也别太担心了,等会儿你把乐乐的幼儿园地址发给我。”
简单交代之后严时雨抱着乐乐往出口走去,老张一路跟着他们走到停车场,目送他们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严时雨先开车去老张家里拿了乐乐的东西之后再开回家,一路上因为怕吵到她睡觉,俩人谁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温馨。
突然间严时雨轻声笑了下,乔知意小声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严时雨压低声音慢慢地说,“上次和我几个亲戚一起去长明山的时候,每走到一个庙我都会进去拜一拜,希望菩萨保佑,希望事业财运一番风顺,结果拜完最后一个庙出来站在门口无意间抬头一看,发现是送子观音的庙。
乔知意听了笑到浑身颤抖,又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担心吵到怀里熟睡的孩子,过了会儿她平息了意犹未尽地问了声,“那你送我的那张平安符不会是在送子观音那里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