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天赐良机!!你可以!!!”
乔知意听着蒋明悦激动的声音,抿唇浅笑,她觉得自己似乎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对他的误会,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看到外面天气特别好,冬日的阳光透过伯母家的阳台照进来,客厅里一片暖洋洋的景象,二十多年前的典型中式装修风格,带着岁月的痕迹。
琥珀黄的陈旧装修基调配着冬日的暖煦,唤起了乔知意记忆深处关于家的味道。
这些年一个人漂泊在宁江,一个人便是整个世界,克制而顽强抵抗命运的奚落,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在无依无靠的城市一个人生活,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理性,不会再对星洲有什么留恋。
这天早上,当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泛白的世界,切身感受到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度时才不得不承认,她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而将那些东西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或许这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小意起来了!”
背后传来伯母的声音,乔知意转过身去,看到她手上提着塑料袋,透明的袋子里装满了新鲜的绿叶菜,根茎粗壮的芹菜直直地从袋子里伸出来,湿润柔软的叶子摇摇晃晃。
乔知意打了个哈欠说:“您去买菜了呀!”
伯母笑着提着菜拉开厨房的门,乔知意跟着走过去,扶在门框上看,这种烟火气的日子似乎离她已经很遥远了,她怀念起自己小的时候,妈妈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一转眼她已经走了十二年了。
乔知意看着出了神,伯母把菜放到台面上,从袋子里拿出早餐递给她说:“拿去和奶奶一块儿吃吧!”
吃完早餐,奶奶说好久没出去走走了,乔知意便推着奶奶到小区楼下去晒太阳。
在楼下绕着小区转了一圈,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乔知意循声看过去,看到表姑笑呵呵地走过来,旁边跟着一位壮实个子不高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袋子的拎手绷得拉成了细细的一条。
“表姑,您来了!”乔知意打了声招呼,她双手扶在轮椅的把手上,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走进。
表姑笑呵呵地走过来说:“昨天你伯母说今年过年没有打年糕,市场里卖的她不爱吃,正巧我们今年打的多,给你们送点儿过来。”
旁边的男人往上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说:“还是传统的手工打出来的好吃,市场里那种机器做的肯定不能比的!”
乔知意笑了笑说:“今天天气好,我刚陪奶奶在楼下走了一圈,我们上去吧。”
几人走到电梯口,乔知意想着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也不方便称呼,这时表姑开口说:“这是李辰,我侄子,今天有空特意叫他陪我把年糕送过来。”
乔知意看着他礼貌地点头对他一笑,到了伯母家门口,乔知意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伯父,一看到表姑就热情地说道:“哎呀,快进来!你们吃早饭没有?怎么还拿了东西来?”边说着就伸手接过了李辰手上的袋子,迎着他们进屋坐下。
伯母闻声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围裙,一双手沾满了面粉垂在身体两侧,她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极好。
伯母一边叮嘱伯父给客人倒茶,看着伯父拿错了茶叶罐子,又数落道:“你女婿前段时间送来的铁观音,就放在饮水机旁边,这陈年旧茶就别要了,早就让你扔了,喝嘴里全是碎沫子……”
“别那么客气,又不是外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表姑笑着说。
李辰在一旁看着,想帮点忙,又碍于做客人的礼数,担心这忙帮了又显得自己好像迫不及待似的,又无法坦然地坐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局促不安,乔知意看着这一幕觉得他挺老实的一个人,不圆滑。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热闹的歌舞声在几人的谈笑声中完全被遮盖了下去,知道伯母刚和好面准备包饺子,表姑说:“要不拿出来,我们一块儿包吧,你一个人在厨房多无聊!”
伯母一听,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就嘱咐大伯把茶几上的东西收走,转身去了厨房把包饺子的东西都挪了出来 。
大家围着茶几坐,伯母擀面皮,表姑和李辰负责包,乔知意本想回房去,毕竟她对包饺子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兴趣,但又知道自己一个人回房了留一大伙人在外面也不合适,就找了张小凳子坐下来学着他们的样子照猫画虎地包了起来。
“阿辰你们家那块地方几年前年就听说要征收建机场,现在怎么样了?”大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伯母听了努嘴一笑,转过身去用手肘撞了撞伯父的腿说:“亏你还天天看新闻,身边的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去年下半年就征收完了!”
“哟!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没人跟我说啊!”伯父笑着说,拍了拍大腿,眼里流露出艳羡神色,顿了几秒问道:“那你们家应该补了不少钱吧?”
李辰没说话抬起头看着伯父憨厚地笑了笑,继续包着饺子。
“他们家给分了两套房,就在客运站那边,还补了不少钱,估计一百多万是有的吧……”表姑停下手上的动作,对伯父使了个眼神。
“分了两套房,还补了一百多万………”伯父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重复了一遍表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