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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我要把你关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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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山的拥抱令人窒息,窒息到让韩萧多日死寂的心重获了勇气。

韩萧偎在密不透风的怀抱里,胸腔鼓动,激荡难平。

秦远山坚实有力的手臂揽着人的背死死往自己心口按,手却是在不住颤抖。

耳边,隐在磁性好听的声音里的惧意更是直往韩萧心尖上戳。

“吓死我了。。。韩萧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韩萧薄唇紧抿,回应不出声。

说到恨处,男人又猛的把人推开,满目愠色。

“没有你这么办事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作主张?连告诉都不告诉一声,一个人跑去涉险!你把自己当了什么?盖世英雄吗?那你又把我当什么!!韩萧,你当我是什么!!”

秦远山的每一声责骂,韩萧都乖乖受着。见人骂的差不多了,韩萧这才启唇。张口说的不是辩解,不是道歉,不是宽慰,而是一句:“秦远山,我想你了。”

秦远山:“。。。。。。”

秦远山不骂了,又把人拉回到怀里,重新宝贝似的抱住。

韩萧温顺的往他脖子上蹭了蹭,讲话渐渐委屈起来:“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好想你。。。远山,对不起。。。”

秦远山默默箍着他的腰背,不再责骂,也没再说话。

片刻,秦远山放开韩萧,才想起替人解去绳子。韩萧双手得了自由,稍稍活动几下,又酸又麻。

这时脸被捧起,对上一双寒夜深潭的眼。

秦远山上下打量,用指腹抹了抹韩萧嘴角血渍。看着他眼尾淤青,颧骨含紫,男人的眼睛就更冷了。

“你挨打了吗?”

韩萧笑:“都是皮外伤。”

秦远山突然注意到自己手心上沾着血,湿湿的,还没凝固。他赶忙查看:“还有哪儿伤了?哪里来的血?!”

“没事,后背让小刀划了下,不严重。”

“这没事,那没事,非得出了事就好了,是不是!”

眼见秦远山情绪又要失控,韩萧忙打岔:“你刚刚是怎么把段宇凡弄晕过去的?”

秦远山止住发怒,摊开手,手里是一个迷你电棒。

“我们是通过白清找到的你,电棒是从他屋子里顺来防身的。门口的保镖也被这玩意电晕过去了。”

韩萧哭笑不得,这不正是那日白清电晕他时用过的电棒吗?

秦远山:“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先出去再说,池尚行他们在外面接应。”

韩萧点头,转身去找缩在角落里的宋和。

宋和似乎早与外界隔绝,什么都不知道。他战战兢兢的蜷着自己,渺小而无助。

韩萧走过去时,宋和吓的不轻。他慌忙抗拒,直往墙角里扎。直到听出呼喊着他名字的人是韩萧,反抗的动作骤然停止。

“宋和,已经没事了。站起来,我们一起出去。”

韩萧的话让宋和听进去了,后者讷讷的跟着韩萧起身。只是整个人躲在他背后,手死命攥着韩萧衣服的一小角。

韩萧领着人走回到秦远山跟前,秦远山不禁蹙眉:“他怎么了?”

韩萧无奈:“自打那天因段宇凡受了极大刺激以后,模样就一直很不正常。”

时间紧迫,秦远山也没做细问,带着二人离开了密室。

从地下室走出来,韩萧这才惊觉,自己此刻居然身处海上。而囚|禁他多日的原是艘船,且这船和秦远山还一同坐过。

韩萧一言难尽。

身后紧紧跟随的宋和无知无觉,偷偷观瞧着四周。

前头,秦远山轻车熟路的走着,韩萧就无所顾忌的跟着。

大概走了五分钟,刚从底仓爬出来见天日,三人便被早早等在那里的宋商围堵住了去路。

秦远山驻足,与面前人对视。

宋商似笑非笑的睥睨着他们,身两侧的保镖把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和吓的藏在韩萧背后,瑟瑟发抖。

宋商的声音还是那么阴郁:“等你们很久了。”

秦远山:“你知道我在船上?你故意的?”

“秦总,久闻大名,今日借韩萧的手与你交锋,是我的荣幸。”

韩萧很警惕:“你想干什么?”

“请几位去楼上玩玩。我很想跟秦总好好聊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声惨叫。

“啊!你们别过来!不要碰我!不要!!”

是宋和,他被身后宋家保镖左右架住,动弹不得。

宋和惶惶无措,惊恐的望着韩萧。

韩萧皱眉,不等说话,自己同样被保镖控制住了手脚。

韩萧怒:“宋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毁了宋家!”

宋商不理,只缄默的看着秦远山。

保镖们将韩萧和宋和团团围住,不叫秦远山靠近半步。显然他们已经成为了宋商的筹码,用来威胁秦远山。

秦远山只身一人,天大的能耐也束手无策。他看的清形势,不敢轻举妄动,不得不受制于宋商。

最终,秦远山被带到了游轮顶层——赌|场。

宋加早早等在那里,近十米长的赌桌上放置着各色赌|品。

宋商坐到赌桌前,朝着秦远山做出请的手势。

“我想和秦总打一场赌。你也看到了,在这公海之上,许多事不受约束。就如这场豪赌名正言顺一样,让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掉,也容易的很。”

秦远山薄唇紧抿,神色冷寂。

“怎么赌?”

“赌你身家。”宋商笃定的说。

“我是个斯文人,并不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也喜欢富贵险中求的生财之道,那样来的有趣。所以,如果我叫人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做威胁,逼你交出产业,就太没意思了。”

秦远山眼眸半眯:“你想要秦氏集团?”

“是的,我要秦氏的全部资产。”

秦远山略沉吟,抬步走到了赌桌另一边。

宋商见他接受了,于是进一步解释:“我的赌注是他们的命,你的赌注是整个秦氏集团。你赢,人归你,把老韩总交给你的东西留下,你们想走,我不阻拦。但是如果我赢,想把人带走,除了老韩总的东西外,你还要把整个秦氏留下。没问题吧?”

秦远山正准备启唇说话,身后被钳制着的韩萧高声唤:“秦远山!宋商老奸巨猾,不能交秦氏!当心他使诈!”

宋商阴恻恻的瞥了韩萧一眼,给一旁宋加使了个眼色。宋加拿着一份写好的字据,放到秦远山眼前。

“秦总如果没意见,就签字按手印吧!”

秦远山看着字据,他知道他没得选,反抗只会让他们三个人都陷入危险。

他道:“我跟你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既是押上人命的赌局,参赌的人也该立个字据。如果出千,赌约作废,把命留在赌桌上。”

说完,秦远山“啪”的将一把刀拍在了桌面。

宋加脸色一变:“你到底看没看明白自己的处境,居然还敢反过来要挟!”

秦远山正眼不看他。

“我知道这船是你们宋家的地盘,做什么你们说了算。这些保镖跟随你们,不论是为了什么,总归做好了觉悟。宋大少拉着这么多人一起下地狱,若自己是个阴险狡诈、贪生怕死的懦夫,不知道这一船的人看在眼里会不会有反水的?”

宋加气的不行:“秦远山,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丢你到海里去喂鱼!”

秦远山冷笑:“宋三少反应这么激烈,难不成老千是都已经准备好的,就等着没囊没气的耍手段,表演一出自娱自乐的节目?”

“你!”

宋商打断:“宋加,把你的嘴闭上。”旋即转头对秦远山道,“可以,我答应你这场生死赌局。”

秦远山尽力争取了一丝希望,却真的只是近似于无的一点名为幸运的东西。

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他签字,宋商露出古怪的笑容。

“那么,有趣的游戏开始前,秦总请先提前挑选好你的战利品。韩萧、宋和,你要下注哪一个?”

秦远山怔忡,又忽的怒起:“你什么意思?!”

宋商表情无辜:“赌桌上的规矩从来是等价交换,秦总手里只有一个秦氏集团,可我这里却是两个人。因此,你的钱只能换走一人。”

始终没把情绪摆在脸上的秦远山,这一刻终于将心底的气愤与阴暗暴露在人前。

他久久端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宋商催促:“时间宝贵,秦总还是别想着拖延,免得谁也带不走。是当初的初恋,还是现任的恋人,你可得想好了。”

身后韩萧看着这一幕,胸中愤恨,他突然就想起了一道烂掉牙的狗血送命题——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哪个?

也就是这些宋家狗,玩的出这种下三滥。韩萧心里明镜,秦远山是不会做选择的。别说宋和,就是换上个陌生人,他也断不会此生背负上一条人命活着。

秦远山做不出的选择,韩萧可以替他做。

韩萧突然发力,身后压制着他的保镖反应不及,被他挣脱。不得不说这些人当真是忠心为宋家卖命,瞧着人走脱,反手就要来抓,不想被韩萧一声大喝震住了动作。

“滚远点!!”

吼完,韩萧大步上前,潇洒走向秦远山。

秦远山听到动静,转回头看,就看见韩萧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越走越近。直到站立在他身侧,伸手握住他搭在桌面上的手腕,好看的手指下滑,就势顺走了一支钢笔。

韩萧抬头看蛆虫般看了眼宋商。

“既然一个秦氏不够,那就再加一个华生。两份产业,换两条人命,够不够?”

宋商深感意外,晦暗不明的眼睛难得亮了亮。

“够。”他应下。

秦远山却不应,眼见韩萧提笔就要往纸上签字,秦远山一把攥住。

“不行,”声音沉郁,语气坚决,“华生是韩家几代人的心血,韩叔叔更是为了华生呕心沥血了大半辈子,不行。”

韩萧右手被攥的生疼,反是笑了,笑容温润,目光平和。

他弯下腰与坐着的秦远山平视,眼底全是凝视爱人的缱绻深情。

韩萧道:“没关系,大不了一无所有,从头再来。我父母手里的钱足够他们老两口安度晚年,我不操心。至于王阿姨,我们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照顾好一个老妈妈总没问题。”

听了韩萧的话,秦远山动容,薄唇翕动几下,竟说不出话。

韩萧暖融融的笑意自眼角流出,明明一身狼狈,却如此夺目耀眼。

“秦远山,我不怕的,大不了陪你蹲在路灯底下,我们一起啃面包、唔。。。”

韩萧的嘴被两瓣熟悉的柔软堵住了,秦远山珍重而温柔的吻上了他的唇。不顾危难的处境,不顾周围无数恶意的目光,就这么全心全意的为爱人献上最圣洁的亲吻。

短短数秒,复又分离。

秦远山:“我不会让你过那样的日子,这辈子都不会。”

韩萧抿着唇乐,扬手签下了字。

宋加看着两人情意,又目睹他们当众接吻,已然气炸。

他冲到宋商面前:“哥!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的赌约?你说过韩萧会是我的!是归我的!!现在,他们不论是输是赢,都可以走掉了!我不许你放走韩萧!!”

宋商厌烦的皱起眉头:“韩家如今把华生交了出来,一个韩萧算得了什么?还不滚?别在这里碍事!”

说着,几个保镖把情绪失控的宋加架了出去。

赌场再次恢复安静。

韩萧直起身冷冷问:“宋商,你怎么保证不会出千?”

宋商显然很兴奋:“拿什么赌,你们可以自己来选。”

韩萧扫了眼桌面,目光一定。

“那就,掷骰子。”

“好。”

旁边荷官上前,拿了骰盅交给赌桌两边的人,然后开始讲解规则。

“宋总为庄家,秦总为闲家,双方分别掷骰子比大点。骰子总数为三,掷出点数更大一方胜出。如果出现围骰,也就是三个骰子数字相同,则直接算此局庄家胜。赌局采用五局三胜制,请双方确认规则。”

宋商笑里藏刀的瞅了眼站在秦远山身边的韩萧。

“我想稍微修改下规则,比大点改猜大点,怎么样?”

对面二人不知他又打什么算盘,一时默然。

宋商解释:“秦氏和华生都压在了这赌桌上,所以说这场赌局的参与者不光秦总,韩大少也是。只眼睁睁看着我跟秦总赌身家,对韩少有些不公平。这样好了,双方掷骰不变,由韩少来猜点,谁大谁小。如果猜对,不论我和秦总谁的点数更大,都算闲家赢,反之就算输。”

听了规则,秦远山看韩萧,韩萧一脸无所谓:“我来猜可以。”

新规则成立,荷官开局。

第一局,双方骰盅摇骰,停滞后并不揭开,数双眼睛看向韩萧。

韩萧面无表情道:“秦远山大。”

开盅,秦远山三个六点,宋商四四六。

围骰,庄家胜。

宋商眉头一跳,阴阳怪气的说:“确实大的很了,秦总好手气。”

掷骰子对宋商这个长期混迹赌|场的人来说,不叫问题。就算不使手段,凭借丰富经验,他也有信心自己能赢。

韩萧望向秦远山,后者轻轻摇头,以示安慰。

韩萧安定下心神,继续第二局。

掷骰结束,韩萧很干脆:“大。”

揭开,秦远山五五六,宋商四五六,韩萧猜对,闲家胜。

第三局,韩萧依然是:“大。”

秦远山四五六,宋商二三五。

韩萧二次猜对,闲家胜。

眼下,两胜一负,再赢一局,他们就赢了。

宋商诡谲多变的假面终于有了松动之相,阴狠的眸子死死盯伺着秦远山手里的骰盅。

第四局,韩萧的答案不变。

“大。”

他在说出这话时,甚至连秦远山的骰盅都没看一眼。

宋商嘴角抽搐,忍不住开了口:“韩少,这赌桌上可不能凭一腔孤勇行事。我知道你对秦总抱有绝对信任,可这样乱猜一气,当心摔跟头,还是慎重些吧。”

“就猜大。”韩萧语气坚决。

骰盅揭开,秦远山四五五,宋商四六六,庄家胜。

宋商扬唇:“我都说要摔跟头不是?”

双方二比二,暂时平局,只看最后一局。

第五局,秦远山的骰子照常摇的轻松,没几下便停了妥当。而宋商的骰盅这次摇的格外久,清脆的响声响彻整座赌场。

尘埃落定后,韩萧还是给出一个字:“大。”

秦远山的骰盅缓缓掀开,五六六,竟是最高点十七。

韩萧喜出望外的看秦远山,却发现后者面沉似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宋商。

这时,宋商的骰盅也被掀开,一点点露出里面雪白的骰子。

韩萧先是清楚的看到一个一,第一反应便是他们胜局已定。接着第二颗骰子也是一,当第三颗骰子上血红色的一刺入眼时,韩萧当场愣住。

怎么会是围骰呢?!

荷官很是官方的宣布:“围骰,庄家胜。本场赌局,庄家胜出三次,庄家赢。”

突然,秦远山打断了荷官的话:“宋商,你作弊了。”

赌场安静下来。

宋商眯起眼,不置可否的迎上秦远山审视的目光。

秦远山:“刚刚你掷骰子时,骰盅已经放下,无人触碰,里面却传来了一声骰子碰撞在一起的声响。你是故意掷成三点围骰的,你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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