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敏指尖冒着银光,接连呼吸吐纳了好几次,才控制住自己想将银针戳进他死穴的冲动。
“怎么,这就不装了?”
真应该让柳菲菲来看看,她豁了性命也要宠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此时哪里有一点病弱可怜的模样,在她看来,分明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对于她的话,柳朝暮不予理会,挣扎着坐了起来。
而司徒敏对于他显得有些笨拙的起身动作,也选择了冷眼旁观。
等柳朝暮再次坐好,这才冷着脸看他,“你既早醒了,想必刚刚我与她的争执你也听到了一些。”
柳朝暮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睫,重新变成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司徒敏一时有些气结,连声质问开来,“既知道她要为你去后山,为什么不阻止?”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目的,她的死活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师姐真是瞎了眼了,带回来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你知道如今后山是个什么情况吗,我们昨夜回来,一路上尚且惊险万分,她现在为了你去那后山,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你怎么不说话?”说了这么多,人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个,司徒敏彻底暴走,“师姐在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就成哑巴了。”
“师姐她护着你,宠着你,是个人都知道要知恩报恩,我看你不是要报恩,你是要报仇吧,白眼儿狼,师姐要个好歹,我让你给她陪葬。”
上一世就对她的胡搅蛮缠深有体会,这一世本想避着她,不想再因为她而跟夫人多生口角,可这人非要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真是嫌命活的长了。
杀心刚起,余光看到窗纱上多了半个人影。
是蒋文修。
他暂时收起杀意,抬眼看向司徒敏,语气坚定,“她不会出事的,我相信她。”
夫人的实力他一清二楚,上一世若非因为他们三个蠢货,她会活的好好的。
虽然他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还是被司徒敏捕捉到了,她自觉被侮辱到,叉了腰凶神恶煞的,“你说不会出事就不会出事啊,你是老天爷还是神算子啊?”
柳朝暮冷笑一声,“那你是希望她出事咯!”
司徒敏一时被他呛住,想要反驳,却又发现进入了死胡同。
明明是来找他茬儿的,怎么就变成她想要师姐出事了。
柳朝暮看她面色几变,开口赶人,“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想休息了。”
司徒敏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若非因为师姐,谁愿意跟他说话似的。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得问清楚。
跟他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对上,她也不打算自虐,直接开口就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柳朝暮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看来这就是她进来的真实目的了。
他不语,司徒敏也没什么耐心,“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师姐给你渡气那会儿就醒了。”
她仔细盯着他看,面色并没什么变化。
师姐救人那法子,她光是想着都脸红,这人脸色却无丝毫变化,难不成是她把脉之前才醒的?
就算把脉之前才醒的,该说的她还是要说,“你别以为师姐这次用了些特殊方法救你,就是将你放在心尖儿上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师姐她心软,就算路边的一个乞丐......”
说到此,她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虽不是什么乞丐,但他那身份比乞丐还不如。
柳朝暮目光轻飘飘的看过来,一副等着她继续的模样。
她顿时恼羞成怒,“总之我师姐不是你一个奴才可以肖想的,赶快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好的念头收收,若是再让我发现了你对师姐有企图,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下了狠话,司徒敏扭身就出了屋子。
蒋文修避之不及,正好跟她撞了个对面。
司徒敏脸色自然不好,语气甚冲,“你在这儿干吗?”
“肉块分好了?”
接连两个追问,蒋文修尴尬的笑笑,“没呢。”
“这不是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提了提眉毛,指向里头,“醒了?”
“那我这会儿去将汤给他端来。”
“端什么端。”司徒敏一脸夜叉相,“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当然,能饿死了最好。
毕竟也听了大半场,蒋文修自然知道她气的不轻,当下附和道,“行,不端就不端,听你的。”
“不过,他醒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