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以为的不抛弃,却是在拖累她。
想至此,他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柳菲菲怀里这个还没安慰好,又见他情绪低落,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没事瞎道歉什么。”她撇撇嘴,“行了,都整理整理,快点儿走。”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慌的,即便没有月亮可测算,但走了两个时辰起码是有的,这一耽误,又废了不少的功夫。
柳朝暮一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心里虽慌着,脚下却不敢乱,越是往上越人迹罕至,路都不成路,便是她也不敢再托大,走的更是小心翼翼。
好在接下来没再出什么祸事,临到山巅时,东方已经微微泛起一层鱼肚白。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松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爬到了山巅。
进了自家的地盘,司徒敏不再如之前那般惊弓之鸟似的,欢快的将背篓扔下,转身就钻进了雪堆里打滚。
这一晚上的雪夜惊魂,着实吓得她够呛。
柳菲菲见她如此,也不阻拦,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柳朝暮,他们一夜没回来,他只怕也吓得不轻。
进了院子,她叫唤了几声,没人回应。
她总觉得莫名心慌,只祈祷他是睡着了没听见,刚要将东西都送到厨房里卸下,却一眼瞥到廊下一个已经被大雪埋了一半的身影。
靠近一步,她的心便多慌张一分,最后几步甚至是有些磕绊的跑起来,“暮暮,你醒醒,快醒醒。”
听到她的尖叫,司徒敏和蒋文修立马就跑到了院子里,司徒敏更是连衣服上的积雪都没来得及掸掉。
此时柳菲菲已经从雪堆下将柳朝暮给挖了出来,凡是她能触摸到的地方,都冷硬如冰。
她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些惊恐,“暮暮,你不要吓我。”
“你快醒醒。”
司徒敏还是头次见到她如此失措的模样,一时有些怔愣,倒是蒋文修及时反应过来,“师姐,你快将他抱进去。”
又推了推司徒敏,“你快去看看,他如何了?”
司徒敏捏了捏拳,她不喜欢这个脏东西。
师姐以前一向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那种,可这脏东西来了之后,师姐的情绪总跟着波动,心也柔软了不少。
可神坛上的仙女就不该被随意拉下来的,她不喜欢这样的师姐。
“敏敏,快进来。”屋内传来柳菲菲的叫喊声。
司徒敏眉头一皱,不情不愿的进去给柳朝暮把脉。
人还有一口气,但不多了。
这大雪天的,就不知道要折腾个什么劲儿,得,这下不是瘸不瘸的问题了,人都快没了。
司徒敏进来前,柳菲菲就已经将柳朝暮潮湿冷硬的外衣给除了,如今用棉被紧紧的裹着,又将他抱在怀里,时不时的伸手探一下他的颈脉,虽微弱,但起码能证明他还活着。
可她看司徒敏不断地摇头叹息,心又提了起来。
“怎样了,你倒是说啊!”心就这样悬着,憋的人难受。
“准备后事吧。”司徒敏五个字断言。
“什么意思?”柳菲菲脸一下子就黑了,“你救不了他?”
“不可能,你再看看,他还有呼吸,心脏还在跳动,怎么就救不了了!”
“你是不是不想救他?”
最后一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司徒敏心里虽然有此打算,但被她如此冷漠的盯着,心里就十分委屈,那一瞬间,她真的就想柳朝暮去死。
不过最后理智终是险胜一分,她有些不甘心的告诉她,“有一种方法可以试试,但是我不能保证。”
话虽这么说,但她知道,只要柳菲菲出手,这小瘸子最后肯定没事。
就是这种法子,她实在不想说。
毕竟,事关柳菲菲的清白,她才不愿意便宜了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