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立马觉得额角三根黑线,原来中午敏敏那话人压根没听到,她这不是多事了吗。
她嘿嘿傻笑几声,也不敢再胡乱猜测,直接问他,“那你怎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下山?”
“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你的身体也大有益处。”
她以为说成这样,他总该愿意了,没成想,答案依旧如初。
“姐姐,你们去吧,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就行。”
看他虽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底深处仍有一抹不可忽视的疲累。
真是累了?
也是,他身子弱,怎会和他们同样的体质,怪她疏忽了,还胡思乱想,猜他会因为抹不开面子而装睡。
愧疚加上心疼,她话语更加软和,“那好,你就留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不过我们指不定多晚回来,你正好醒了,吃些东西再睡。”
看到他点头,柳菲菲出去端了饭菜进来,好在肉汤一直都在炉子上温着,也没花费多少的功夫。
司徒敏却已经在廊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她忙进忙出的,有些嗤之以鼻,冷哼道,“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的公子哥儿了。”
蒋文修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司徒敏杏眼燃火,不满的瞪着他,“怎么,我现在连说话都不能了。”
蒋文修皱眉,自己拿她没办法,只能用师姐压她,于是开口吓她,“小心师姐不带你去了。”
这话果然十分有效,司徒敏虽还有些不服,但却不敢再轻易开口了。
确定所有都忙好了,柳朝暮可能会需要的东西也都在他伸手可触的范围内,柳菲菲这才带着师弟妹二人一同往山下赶。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屋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个黑影。
来人除了一双眼睛,整个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若非此时自动现身,但凡藏在任何黑暗的角落里,都能与之融为一体,丝毫看不出破绽。
他单膝下跪,一声“少主”雌雄难辨。
柳朝暮靠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厉,全无柳菲菲面前的一点柔弱乖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黑衣人双手捧上一物,半块白玉璧在黑色麻布的衬托下泛着冷光。
他似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冷淡的禀告道,“王大一行是曾一亲自处理的,没留下任何痕迹。”
柳朝暮点了点头,让他继续。
黑衣人继续道,“王家总共七十八口人,皆已于日前诛杀干净,一个活口没留,长老做成了对家仇杀的布局,目前官府追查的方向也都跟长老预测的一样。”
柳朝暮应声,“行,继续盯着,别让人找了空子。”
黑衣人点头应下,“是。”
柳朝暮合眼眯了一会儿,却发现黑衣人还跪着,皱了皱眉头问,“还有事?”
黑衣人纠结了片刻,还是大着胆子提了,“门主让属下问您,您什么时候回去?”
问完这句,他都以为自己小命要不保,谁知柳朝暮不过是思考了片刻,就回了他,“明年开春。”
“武林大会我会出现。”
黑衣人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他道,“这个你先帮我送回去,记住,谁都不许碰。”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他手中的玉。
当即又是一声应下,“是。”
在他离去前,柳朝暮特地说明,“你今天就下山去,之后有事我会再联系你。”
若非他龟息功法大成,柳菲菲只怕早发现他了,如今大雪已至,便是再难藏身,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就此下山,以免露了踪迹,到时再连累他。
黑衣人这次却没立刻应下,反犹犹豫豫道,“可少主一个人在这,属下不放心。”
他不愿意离开。
柳朝暮瞬间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跟了我月余了,可看到他们有一丝要害我的心?”
黑衣人脑中立马现出一人,“那个叫司徒敏的就对您不敬,要不属下离开前将她杀了?”
“闭嘴吧你。”柳朝暮生了怒。
“他们三个人,你一个都不准动,莫要坏了我的好事。”
黑衣人见他真动了怒,连忙低头回应,“是,属下不敢。”
虽然他蹲守了一个月,也没瞧出这几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但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莫敢不从。
大不了他中间偷偷地再上来几次,除了那个认了少主做弟弟的女的似有几分厉害,其他两个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