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林竼赶紧伸手接过来,“刚才是文州给我发的消息啊,你俩别等会儿撞上——”
刚说完她就感觉这话不大对劲,有点像某首著名山歌的气氛。
“哦,那不会,”叶修说,“我让文州回去带训练。”
林竼又愣了一下。
叶修干脆说得更直白:“给你送饭的机会是我抢过来的。”
“够了别解释了,我谢谢你!”她在心慌意乱中又是一顿抢白,拎着的饭盒在手里晃荡,转身先放到桌上,又想起还没交代对叶修的安排。
回头一望,他果然还倚在门口,没打算走。
“要不你进来坐会儿吧,请你喝咖啡。”林竼说,有点没底气。清晨下定的决心在当前这个绝佳的机会来临时又好像全部流走了。
“你先吃饭吧。”叶修说着,走进来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
林竼心想嘿你这人还真不客气。她把另一张椅子里堆着的衣服又抱到床上才腾出空间坐下,正在拆餐盒的手一停顿,张嘴道:“那你和文州说你过来的时候,他有说什么吗?”
“不同意呗,不过我有正当理由。”
“……”
正当理由难道是因为文州难得上场所以要努力练习?怎么听起来这么那个什么,以权谋私!但林竼不打算说出来,万一叶修反问她“我谋的什么私”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有其他人在吗?”
“方锐在,还帮了点儿忙呢。”叶修老神在在地问一句答一句。
这话是陷阱啊,绝对的陷阱,林竼要是追问帮了什么忙,搞不好又变成强调“抢来这个机会”的含义了。
她避而不谈,埋头吃饭,食堂提供的中西合并餐,并不吸引人但差不多已经习惯,随便解决一点吧。
叶修安静地观察了她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才问:“手不疼了?”
她抬起左手敬礼保证,“小事一桩,请组织放心。”
“我这会儿不是代表组织来的。”
林竼语塞,扯过一张纸巾假装擦嘴忙碌。
叶修接着说:“是不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林竼立刻抬眼,双眸睁大,神色变冷。
“你能给我什么压力?”她说。
“我不是说比赛,至少不止比赛,”叶修将后背靠在椅背上,放慢了语速,“再怎么说我都退役了,当这个领队估计也仅此一次,日后不会再对你形成上下级关系,所以你不必考虑太多我对你个人能力的评估,虽然这方面我已经表达过不止一次认可和信任。”
“你别说话太绕,我现在有点转不过来。”林竼竖起一根食指。
叶修笑了笑,正准备接着挑明,两人都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扭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昊站在房间门口,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半晌才说:“你们两个怎么开着门聊天?”
林竼远远地驳斥他:“什么话?你不去训练回来干嘛?”
“回来拿东西,”唐昊也没好气,“不是专门来看你的。”
老天,棘手的人堆一块儿了,林竼真想对叶修说这才叫压力。她站起身,把滑到肩头的外套重新拉好,敛容正色走向唐昊,边走边说:“我可没那么说啊,谁不打自招?”
对方的脸色微微沉郁,但这种对话气氛又是他所熟悉的,下意识接嘴:“又是谁心虚了?”
林竼双臂抱胸,用谴责的神色盯着他,同时也挡住内外两人的视线,“有事说事。”
她的潜台词不能完全说出来,只是写在脸上——当着领队的面能不能成熟点!
唐昊抿唇,晃了晃手里拿的充电器,说:“没事,我就是听见有说话声……你好了?”
林竼微微眯了眯眼睛,说:“看吧,关心我就直说嘛……好多了,你们训练去吧,明天见。”
他侧身,越过她看向还坐在屋里的叶修。
更加理应起身告辞的叶领队开口:“你先过去吧,我等会儿。”
林竼毛都炸了,真想跺脚让他赶紧跟着一起消失,但对付唐昊她是轻车熟路了,叶修则是一种完全吃软不吃硬的物种。
“我累了。”她只好生硬地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