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易泽一把将方珏抱起闪身躲到了角落货箱后面,林锦搞不清情况,来人就来人躲什么躲?但看两人都藏了起来,自己也未做他想快步跟着猫到了两人身后。
黑暗的角落将三人挡了个严实,仓库铁门被打开,鞋子踩在甲板上发出嘎吱轻响,一个身穿蓝色船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手电筒灯光晃过一圈室内,并没有发现三人,“奇怪了……”他小声嘀咕几句,打着手电筒在室内来回走动,见一切正常才挠挠头出去将铁门重重关上。
三人挤在小角落里,见人走后陆续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啊?”林锦嫌弃地拍拍碰到货物的胳膊,他们不是客人吗?客人来仓库转一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弄得这么见不得人。
“条件反射。”
易泽不多做解释,人走后直接回去打开了那个箱子,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螃蟹正向外吐着泡泡,方珏凑到一旁,拿起一只举到正抱臂站在一边的林锦面前。
林锦还是那副嫌弃模样,她看看眼前的螃蟹,又弯腰凑近闻了闻箱子,“不是,味道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货舱内没有阳光,呆久了实在有些冷,方珏将螃蟹扔到一边,搓搓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那倒出来看看。”
在场三人,一个脚受伤不好使力,另一个大小姐金贵从不自己动手,三人里扫一圈也只能易泽来动手了,他将箱子掀倒,螃蟹扑簌簌滚落一地,几人伸头看去,里面除了螃蟹,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时间凝固几秒。
易泽站起身,看向林锦,“林小姐看来是失误了。”
方珏微愣,拿拐杖拨拨地上的螃蟹,林锦方才表现的那么游刃有余,不像在骗人,应当是真有点什么本事的才对。
“不可能!”林锦吃惊,不信邪地将箱子扶起再次查看,里面空空荡荡,当真什么都没有,“我不可能闻错的!”
易泽将散落在地上的螃蟹捡回去了,林锦在旁边看着,眼中有些许挫败,半天没再出声,她想说或许可能在别的箱子里,但经过刚那一下,又怕打开第二个第三个,里面又是什么都没有。
方珏蹲在一旁帮着将箱子里的螃蟹重新码整齐,眼见为实,现在箱子里确实除了螃蟹以外干干净净,再多说别的也无意。
林锦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看着,也不来帮忙,方珏抬头,想叫对方也过来收拾,这里太冷了,早点弄好早点回去,这一下却正好看见林锦扁着嘴,一声不吭地流眼泪。
“大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方珏吓了一跳。
听到身旁动静的易泽也抬头看了一眼,捡螃蟹的动作都停滞了。
怎么就哭了,难道是他刚刚说话太过分了?
林锦被两人这么盯着脸色立刻应为羞耻染上一层绯红,她轻一跺脚转过身去,快速抹掉眼角泪水。
怎么就在这两人面前哭了,丢死人了!明明刚刚那么自信想要打对方的脸,结果现在却是自己脸被打的啪啪响,林锦委屈的要命,既羞愤又气恼。
方珏戳戳易泽,“看你干的好事。”
易泽摊手,哪知道她这么在意这个。
两人呆在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安慰面前受伤的女孩,好在林锦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便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平常那股高傲劲,板着脸屈尊降贵地过来一起摆螃蟹。
收拾好烂摊子,几人手上都沾了一股螃蟹味儿,林锦来时只穿了一条长款连衣裙,此时早就冻的受不了了,她搓搓捏过螃蟹的两根手指朝仓库门口走去,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用力一拉,门丝毫未动。
“诶?”林锦松开把手,疑惑地看向身后两人,“拉不开。”
易泽在后面给箱子归位,方珏上前也拉了一把,舱门依旧和焊上去了一样,纹丝不动。
“被锁上了。”他说。
想来是刚刚那名船员走时顺手将门锁住了。
“我给姓陈的打个电话,让他叫人来打开。”说着林锦已经拿出了手机,径直点进拨号界面。
“不行!”身边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吓得她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们又不是来做贼的,叫人开门出去又怎么了?”林锦瞥着莫名其妙的两人,“难道你们有什么别的方法出去?”
她不是来做贼的,但易泽和方珏就不一定了,被船员从这里带出去的事一但传到陈羽耳朵里,一定会引起他的戒备。大晚上的不在上面好好呆着却跑到这下面来翻东西,就算全托到林锦身上说是她想来的也掩饰不清。
可这个仓库是完全封闭的,根本没有从里面打开的可能,要想出去,就一定要有人从外面将门打开。
易泽沉默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你先出去,我们必须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方珏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易泽的意思。
等下船员来开门,他们依旧可以躲在货舱的角落不被人发现,而只要林锦被带出去,外面就有了他们的呼应,他们再想出去也就不是什么难事,这样既可以避免被发现,又能全部脱离这里。
可林锦没听懂。
“你们待在这里干什么?”都是客人,到底有什么遮遮掩掩的,难不成两人还真是来偷东西的不成?可这里全是些螃蟹有什么好偷的,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