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空气都散发着恶臭,刚踏进公司感觉室内到处都弥漫着员工的怨气,大白天的竟然一丝阳气都没有。
他瞟向跟在身旁的曲一舟,发现自己这位助理尤其明显,那哀怨像要化为实质,将整栋公司都笼罩在自己的乌云下。
“易总。”他幽幽地跟在身后,翻出今天的行程表,“一会儿陈少要来。”
易泽脚步一顿,“陈羽?”
曲一舟应是。
真是稀奇了,他当初已经明确拒绝过陈羽的提议了,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此时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易泽接过对方手中的行程表,“有说是来干什么的吗?”
“有。”
他一路回到办公室,曲一舟将手头需要签名的资料放下,“说有东西给你。”
易泽挑眉,又有东西?
他没问曲一舟对方又带来了什么,东西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东西背后所涵盖的信息。
如果方珏的死是人为,那陈羽很可能是间接参与整场事故的人之一,就算他不是,那也一定是目前知道内情最多的一位。
程川是中午到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没有见过的助理。
他和陈羽走进上回谈话的那间工作室,里面没有窗户,好在灯关足够亮,开灯的一瞬间几乎能照亮屋内的每一处角落。
几人落座,曲一舟与陈羽身边那位助理就坐在两人身边,他依旧是原先散漫的态度,把弄着手中手机,开口询问易泽:“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话没头没尾,但易泽知道对方说的还是风奥的项目,没多想便摇头拒绝,这实在不值当。
陈羽笑笑:“好吧。”他没再多做争取,今天本就不是为此事而来,“我还以为你会为了方珏同意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易泽沉默着,却在心中认可着他说的话,确实是想多了,方珏固然重要,但如果是为了他在关键时期以权谋私放弃这么大一个项目,方珏可能会当场气活过来指着他的头骂他傻子。
“陈少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陈羽打了个响指,身后助理从一旁文件包中掏出一张信封,“到不是什么大事。”他将信封推到易泽面前。
信封包装精美,纸面选用的是特殊工艺,四周还刻印着金色纹样,正中间盖着陈家独特的火漆,易泽将其拿起,很有分量,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看着陈羽,等待对方做出解释。
“下个月家兄和严家小女订婚,会在东城区的海域上举办一场宴会。”他隔空点点易泽手中的信封,告诉对方那是一张邀请函。
“哦?”易泽将邀请函放在一边,严家和陈家的联姻他早有耳闻,没想到这么早就会提上日程,如果联姻成功,两家在事业上确实会更上一层楼。
一周后西城风奥项目开始竞标,时间上正好和陈家的这次宴会不冲突。
“如果有空的话,一定要来。”
易泽莞尔,将信封推向一旁的曲一舟,叫其收好。
“一定。”
陈羽说完未走,依旧坐在位置上,易泽看他还有话要说,想必也不可能只为这一件事而来,遂主动开口询问:“陈少还有什么事吗?”
若仅仅只是来送一张邀请函,这种小事随便派来个什么人做就好了,没有陈羽亲自来一趟的道理。
“也没什么。”陈羽往前坐了些,“黄志明被捕了,你知道吗?”
黄志明在串通王肃调换面料后便马不停蹄地逃往了国外,本以为就此便可以逃之夭夭,但就在前些日子,国内收到了黄志明在外被捕的消息,理由却和泽安无关。
易泽当然是知道的,他注视着陈羽,不懂为何对方会突然说起这个,但他有预感,陈羽此行的目的,可能还是与方瑜有关。
表面上哥俩好背地里找到机会就捅你一刀的人他见多了,陈羽尤其。
“那你知道背后是谁动的手脚吗?”对方又说。
“黎家。”方瑜的母家。
最初收到消息的时候易泽也感到疑惑,黄志明潜逃后投奔的公司和黎家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没有道理去对付一个毫无威胁的人,排除掉所有,就只剩一个离谱但唯一的可能。
是方瑜在背地里搞得小动作。
陈羽满意的轻笑一声,料想自己说到这里易泽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易总是聪明人。”
他托着下巴,抬手示意身旁的助理递出资料。
身旁助理从进到会议室后一声不吭,只在陈羽需要东西时才有所动作,他把资料推给易泽,陈羽便在一旁开口说:“小礼物。”
易泽拿过,简单翻看几下,那资料里密密麻麻全是方瑜正式成为方家继承人后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