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牧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虽然我不是每一条都看了，但是关于他爷爷的比例实在是太大了，他很崇拜爷爷。我也就差不多拼凑出了他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从那些消息中能够看出，老爷子是个说一不二的实干派。”

“这样的实干派，面对如此强烈的鸟群骚扰，竟然整整半个月来，什么事都不做，只是躲藏在家中。这太反常了。“

“关于那只鸟的故事也是疑点重重。”许芷砚分析道：“仆人虐待神鸟？且不说这个，在老爷子的讲述里，那只鸟明显和他们家的运势绑定，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依然选择中断了家族的神鸟信仰，真很奇怪。”

“除此之外，还记得在我们来的路上，那个司机说的话吗。”

墨酩回忆道：“他说乌盅市有着生灵信仰的传统，对妖非常欢迎。”

“但是在穆府里，我没有看见一只妖。要么是他们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妖类特征，尽量和人类保持一致。”许芷砚严肃道：“要么，就是完全没有妖生活在这里。”

完全没有妖的家庭如今已经非常少见了。除却之前他们去过的云石村那种刻意排挤妖的地方，一个如此巨大的家庭里没有一只妖出现，是非常奇怪的。

疑点重重，但是又没有办法深入探究。许芷砚和墨酩只能忧心忡忡地睡了。为了保证安全，墨酩睡在了许芷砚房间的沙发上，等到天亮后再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一早，墨酩收到了一个短信。在看到的那一刻，他的心砰得一沉，在他旁边坐着吃早餐的许芷砚立刻意识到不对，问道：“墨酩，怎么了吗？”

“一个认识的人……想见我们。”墨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小小的狰狞，斟酌了一下用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算是……我的老师吧。”

许芷砚惊诧：“你的老师？是一只雪豹吗？”

“不，他原身应该是某种鸟类。”墨酩的神色难得看起来十分不自然：“他在我刚变成人类那一段时间里教导我，人类社会的生存技能和规则那一类的，所以我觉得应该算得上是老师……”

他继续道：“哦对，我都忘记了，他也是乌盅市人妖沟通协会的会长来着。”

许芷砚：！

许芷砚和墨酩出了门，前往墨酩老师留下的地址与他会面。没过多久，许芷砚就亲眼见到了那位“老师”。

来者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还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他的眼睛也是乌黑的。耳后伸出了浅灰色鸟羽，是看起来非常冷淡风的长发酷男。整个妖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他从头到脚冷冷扫视了一遍墨酩，又指着他身边的许芷砚，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找的那个人类？”

“老师，你礼貌一点行不行！”墨酩怒道：“这是许芷砚，请你尊重她。”

“抱歉。”没想到，他竟然从善如流地道了歉，在墨酩的目瞪口呆中伸出了手：“我是乌黔。”

许芷砚与他握了握手，墨酩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真是见了鬼了，这人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还以为他要揍我呢。”

“你打不过他？”许芷砚也小声问。

“当年肯定是不行。”墨酩老实回答：“现在嘛，大概是可以的。但是得给老家伙留面子，所以反而难。”

“我能听得到。”乌黔冷冷道：“你要是好奇，等事情办完，我们可以打一架，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你现在吹嘘的那么厉害。”

墨酩偃旗息鼓：“你怎么会来？找我们干嘛。”

“和你们一起调查孟楼的事。”乌黔语调平平：“这件事牵扯众多，我与你们同行。”

“你怎么会知道孟楼？”

“完全不认识。”乌黔语气不改：“但是你们真以为能秘密调查？许芷砚是什么身份？已经知晓了这件事的人不少，怕被连着萝卜带出泥的人也不少。我跟你们一起，一是为了监视你们，保护这些人，二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在路上被这些人下黑手弄死。”

说罢，他补充道：“墨酩，别不识好歹。”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许芷砚忙拉住墨酩，朝乌黔笑道：“没关系的，感谢您替我们俩着想。”

乌黔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看向墨酩：“你主人比你懂事多了。”

说罢，他没管炸毛的墨酩，对许芷砚说：“我也不是空手而来。孟楼家的地址已经调查出来了，我们去见见她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许芷砚的确正为这件事烦恼，闻言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关于孟楼，虽然许芷砚和她的私交甚笃，但关于她的家庭，几乎是从没有听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