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萍出任务了。
止水是通过晴川给他的信才得知的。是她的手写信,上面简洁扼要几个字「紧急任务耗时两周,勿念」连平时落款的小鹿都没有画,看来真的是紧急任务。怎么搞的,止水望天,连走之前见一面都没来得及。
木叶上忍的长期任务一般都不会特别忙,所以他出任务的时候是能够抽出时间与云萍通信的。可是暗部的任务——说实话止水根本不知道她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暗杀?还是情报?这些都是机密,就算他们是恋人她也不可能像他透露丝毫消息。反正暗部的任务远没有上忍任务清闲,所以完全没有时间给他写信。
他坐在清冷的小木屋面前,鹿群在附近晃悠,有一只小鹿蹭到他怀里取暖。小鹿睁着纯真乌黑的眼睛望着他,甚是可爱,如果是云萍的话就更可爱了——止水抿嘴,他觉得自己没救了,怎么才短短一周就已经思念她到这种程度。
好像上次见面的时候云萍还说最近不太想执行任务了,止水笑嘻嘻地说没问题,他可以养她。云萍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两人笑着推搡了一会儿,最后在一个吻中封缄。
她靠在他肩头,说感觉暗部的任务没有意义。飞鹤走之前她也是什么觉着的,但是暗部是对于她来说唯一清闲又高薪的工作,而且是她擅长做的事情。现在?现在比起执行任务来说,她更想每天呆在图书馆里看书写文章,感觉那才是真正的乐趣,任务就是在对付而已。
好想不工作啊啊啊啊啊——她的哀怨把止水给逗笑了。
但是短时期之内她是不可能退出暗部,毕竟这里的房贷还要三年才能还清。止水多嘴问了一下这里一个月的房贷要多少,然后当场就闭嘴了。
这么一想云萍的确不缺钱,止水记得他们最开始刚在一起的时候,她送了他一把刀来着。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去武器店买隐线的时候被老板一下子给看中了,说是一把好刀啊,铁之国里算顶尖的了工艺了。老板给他大概估了个价格,啊,差不多抵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他的工资在忍者里已经算很高的了,警卫部的底薪、上忍任务、加上暗部的补贴——他算是同龄人中相当富有的人了。是要挣多少钱才能如此大方地把这么贵重的物品送人?止水当时也暗戳戳问了一下云萍买刀花了多少钱,她只是笑了笑说「千金散尽还复来」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觉得值得就可以,别想那么多。
云萍笑着戳了戳他有些郁闷的脸颊,被他不满地挡了下来。
他会努力的。
浅浅一个吻落在她的发梢。
他也是有要守护的人了,不论是族里的事情还是外面的任务他都会全力以赴。他希望她能去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不必去考虑他人的想法、不必去考虑现实的因素——他会永远支持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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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萍从任务回来的时候身心疲惫,本来就酸涩的眼睛被寒风刺激地不停流眼泪。两周都没有睡上个安稳觉,凌晨回家时她脚沾地就倒在了沙发上,冷醒了才匆匆洗了一个热水澡吃了几颗兵粮丸一头栽在床上。
也不知道昏天黑地睡了多久,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间被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包裹——就像阳光一般温暖,她几乎是本能地朝温暖的光源靠近。冰凉的双手被包裹在一片炙热之中,就算是再冷峻的冰川也会在如此柔和的温度之中慢慢融化。
如春风拂地,万物复苏。
“醒了?”是一声很轻柔的问候。
“嗯…”刚睡醒的嗓子还有些生涩,她只是挤出一个鼻音,然后就被揽入一个拥抱。
“没有受伤?”
“没有…”
还没有完全睡醒、糯糯的音色就如同天籁一般传入止水耳朵里。她就这样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乖巧地不像样,甚至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一下。乌黑的秀发就散落在他肩头,满怀都是她清然的气息,止水心跳微快,大脑都快要融化。
“止水…?”
“我在。”
“你怎么进来的?”她似乎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给我开的门啊,”止水有点想笑。不过当时她的神色的确像是很懵的样子,开门之后,她二话没说说就躺回沙发上了。他把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长度刚刚好遮住她的脚丫子,她就那么像只小兽一般蜷缩在他衣物底下睡着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试图睁开眯着的眼睛。眨了眨眼,干涩的眼球一碰到冷空气就开始流泪了,堆积在眼眶又顺着脸颊滑下。
“诶,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少年的嗓音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没有,”她闭上了眼睛,贴在他怀里笑地花枝乱颤:“就是眼睛不舒服。”
“我帮你按摩一下?”
“好啊。”
于是她被小心翼翼地躺平,后脑勺枕在止水腿上。止水柔声说着什么宇智波对护理眼睛有一套专业的按摩方式什么什么的,还给她滴了润眼睛的眼药水。微微冰凉的液体滋润着干涩的眼睛,止水在她眼眶周围按摩着,轻缓而温柔,时不时问她哪里不舒服。一整套流程下来云萍都差不多又要睡着了,是落在额头上的一个吻才让她醒来。
她眨了眨眼,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快要生锈的筋骨。
感觉有点饿。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吃兵粮丸是什么时候了,是几个小时还是几天前?感觉大脑还是一片浆糊昏昏沉沉的。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大概也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当时走地太匆忙,冰箱里的剩菜早就坏了吧。
她低头一看——哦,她还披着止水的外套,站起来刚好不会拖在地上。她索性直接穿上了他的衣服,转了一圈,然后给止水摆了一个pose,搞的两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你饿吗?”她看着他靠近。
“啊?”止水迷惑,然后很快就笑了:“你饿了?”
“嗯。”
“正好给你留了些饭菜在冰箱里,”他路过时顺便揽住了她的肩:“给你热一下。”
她不明不白地被他拉着,直到看到冰箱里已经准备好了的饭菜之后才反应过来。不仅是饭菜,止水甚至买了新鲜蔬果把她的冰箱填的满满荡荡的,还有些小吃汤圆之类的也被排得琳琅满目。
没有什么比在饥饿之时看到食物更加让人开心的了。
“哇啊啊——谢谢你止水,”她欢天喜地地扑进了止水怀里,尾音都自然而然地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