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自己为了寻宝而来么,那便来与我玩罢,若是你胜了,这里的东西你便可以随便拣一样带走,我绝不阻拦。”
“这…”
白舒却有些不好的预感,“那若是我败了呢?”
“若是败了,”
白发少女抬起一只手指了一下白舒,又指了一下自己,“你便要留在这里,与我解闷儿,如何?”
她就知道!
白舒顿时觉得一股凉气爬上了自己的后背。
这剑灵也没比那鬼好哪去,虽然是没杀了自己,但是却要把自己困在这与她解闷玩儿。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开溜!
心里打定了主意,白舒朝着旁边一指,“你看那边!”
趁着白发少女一分神的工夫,她脚下一点便朝着房门闪身而去——
只要出了门,她就不信这剑灵还能追上自己。
开玩笑,那剑还挂在墙上呢,她还能御剑出来不成?
但下一刻,她只觉眼前白影一闪,那白发少女竟已站在了门口,挡在了自己身前。
白舒的一颗心顿时凉了个透彻。
完了,这下交代了。
跑是绝对跑不掉了,只能指望着她别直接把自己做了。
然后,她听见那白发少女轻声地笑了起来。
“你啊。”
白发少女抿着嘴笑道,“该不会是真的把我当做是鬼了罢?”
“这这这…”
白舒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下意识的又瞟了一眼地面。
果不其然,白发少女的影子可不就是好端端的在她身下么?
“那我之前问你在这住了许多年,你指那剑…”
“你说那剑么?”
白发姑娘掩着嘴笑道,“我在这里学剑,自然住了许多年,倒是你…”
“不会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罢?”
“你…!”
事到如今,她哪还不知道眼前这姑娘是在拿自己开心,只是说起来奇怪,虽然被人耍着玩了,但是她却也并没觉得如何生气,只是…
她突然冷不防伸手前探,去抓白发少女的肩膀。
被人逗着玩了这么久,白舒也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白发姑娘一怔,随即眸光一亮,一手挡开了白舒这一抓的同时,另一只手则是按向了她的胸口,两人就这么在门口你来我往的换起招来。
可白舒终究是个飞贼,精于轻功,玩玩飞刀暗器直流也算擅长,但手上的功夫就要弱上一些,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之后,她就吃了个亏,被白发少女一掌拍在了格挡在胸前的手臂上,被向后打退了好几步。
眼见着手上功夫不是对手,白舒索性向后跃出两步,一反手从架上拿下了那支玉笛,当做短棍来使,迎面劈向白发少女的胸口。
哼哼,自己手上现在有了“兵器”,该让这逗自己玩的家伙尝尝厉害!
但那支玉笛却被什么东西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白舒定睛瞧去,那白发姑娘手中拿着的竟是置于笔架上的一支毛笔。
那玉笛竟被那毛笔的笔端给接住了。
她向后一抽手,可那玉笛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的粘在了毛笔的笔端上,竟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白发姑娘手腕一抖,白舒竟拿不住了手中的玉笛,任凭它被带的脱了手向上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被那白发姑娘稳稳地接在手里。
她将手中的毛笔重新放回了笔架上,转而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小贼”来。
一身利落的紧身短打布衣,头发在脑后梳成了一条便于活动的马尾,只是她明明也是个女孩儿,却不知为何非要做一身男装打扮。
于是她想了想,开口道:
“你真是来寻什么宝贝的么?”
“不然呢?”
白舒反而放松了下来,知道了眼前的姑娘不是鬼,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这可是我出师考试诶,结果就砸在手里了,师父要是知道了八成是要笑话我的罢。”
“嗯…”
白发少女似乎想了想,随后道,“那不如,你再来和我比一场罢?”
“啊?”
白舒一愣,一时间没搞明白眼前的姑娘想做些什么,“比什么?”
“比什么随你定。”
白发少女背着手,手中的玉笛在身后摇摇晃晃,看起来像是一条尾巴:
“武功也好,轻功也好,比什么由你定,若是你赢了,这屋里的东西便由你拣一件带走,拿到山下去也能值些好价钱,若是你输了,你便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放心,不违背江湖道义——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她眨了眨眼睛,笑的活像一只小狐狸:
“怎么样,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