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刻意补充了一句:“她与兰乌同出一母,往日在王宫,便与我不甚亲近。”
这话一出,苻瑾瑶立刻了然,母妃阵营不同,三人关系差也在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说到兰乌时,伽蓝嘴角勾起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至于兰乌......他如今被父王派去偏远封地,每日只知摆弄些花草,连王室朝会都鲜少参与,倒也‘清闲’。”
语气里的不屑显而易见:“他本就无资格沾染王室核心事务,如今这般,也算安分。”
苻瑾瑶捕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与轻视,心中愈发清晰。
她跟着淡淡一笑,语气巧妙:“看来两位殿下都有自己的归宿,倒也各得其所。”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伽蓝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苻瑾瑶的语气带着几分认可:“曳戈王子身为皇后嫡子,行事沉稳有谋,西夜的未来定然在王子手中。”
“待他日王子举行加冕仪式,慕朝定当派使者前往西夜,见证王子荣登王位,毕竟,西夜有王子这样的君主,对两国邦交而言,才是最稳固的保障。”
这话正中伽蓝下怀。
他此次来慕朝,除了参加国节,核心目的便是争取慕朝对他身份的认可,为日后加冕铺路。如今苻瑾瑶主动提及,显然是看穿了西夜王室的格局,选择站在他这边,这比任何客套话都让他受用。
伽蓝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欣喜,连忙拱手:“若真有那日,定当扫榻相迎慕朝使者。郡主这份心意,伽蓝记下了。”
苻瑾瑶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婵娟。
小家伙正叼着她的绣帕,蹭着她的裙摆,尾巴不耐烦地轻轻扫着地面,显然是待得久了。
她抬手理了理披风,语气温和:“时辰不早了,驿馆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我便先告辞了。他日若有机会,再与王子细谈两国邦交之事。”
“郡主请便。”伽蓝侧身让开道路,目光落在她红色的裙摆上,看着她牵着婵娟的缰绳,一步步走远。
婵娟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倒像是在“告别”,但是还是警惕着伽蓝的样子。
——
直到那抹艳红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后,伽蓝才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弯刀。
身旁的随从低声问:“王子,这位扶桑郡主,似乎看穿了王室的关系?”
“不仅看穿,还选对了立场。”伽蓝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目光却不由自主追着那抹艳红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弯刀宝石的动作慢了几分。
“她既懂邦交,又得慕朝陛下信任,往后西夜与慕朝打交道,这位郡主便是最好的桥梁。古兰朵与兰乌……”
他语气冷了些:“一个远嫁西域,一个困守封地,再无机会与我争,他们本就不该有那样的心思。”
身旁的随从见他目光胶着,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问道:“王子,您对这位扶桑郡主,似乎格外上心?”
伽蓝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何止上心,是应该牵肠挂肚,早就听闻了名号,今日一见,果然是让人恨不得一见倾心。毕竟,之前能让兰乌吃大亏,甚至在回了西夜还对此格外在意的人。”
随从恍然大悟:“原来是当初那件事!难怪后来二王子回来后,总对郡主耿耿于怀。”
“可不是。”伽蓝轻笑:“当时就有好事者把这事传回西夜,说慕朝有位扶桑郡主,又美又傲,连王室的玩笑都敢驳。我那时便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兰乌吃瘪。”
伽蓝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月洞门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意动:“今天亲自一看,才知传闻不虚。她不仅有傲气,更有智谋,处理北漠之事时,既保了慕朝颜面,又拉拢了其他诸国。”
“谈及西夜之事的时候,句句都说到点子上,既认可我的身份,又愿支持我加冕。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属于我......”
“王子英明。”随从躬身道。
伽蓝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弯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所以今日这一面,比见礼部尚书更重要。往后在慕朝,我得找机会多与郡主接触,不仅要让她认可我,更要让她觉得,与我合作,对慕朝、对她自己,都有好处。”
而此刻的苻瑾瑶,还不知道自己已被伽蓝纳入“助力”的计划中。
——
她带着婵娟,刚走到驿馆的主路,就见镜花阁的暗卫匆匆赶来,递上一封密信:“郡主,阁里传来消息,徐府近日动作频繁,似乎在暗中转移暗金阁的东西。”
苻瑾瑶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瞬间皱起。
徐来果然在国节前有动作。她揉了揉婵娟的脑袋,语气沉了下来:“看来驿馆的事处理完,得赶紧回阁里商量对策了。”
婵娟似懂非懂地“汪”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苻瑾瑶握紧密信,快步朝着驿馆外走去,却又忽然停下来,看向暗卫说道:“你们,抽人去,查一查西夜的兰乌和古兰朵之前发生的事情,和最近的消息。”
要是兰乌真的就被那个伽蓝解决掉了倒也算是伽蓝的实力。
但是苻瑾瑶宗觉得有一些不放心,曾经的原著里面,兰乌可是凭借着他不要命的行为,一次又一次东山再起。
在西夜国,赢到了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