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喻迎递给隋远行一杯茶。
“不太好描述,就是那种…”他斟酌着用词,“不怒自威、浑然天成的庄严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隋远行顿了顿,又补充道,“在门外时,那位常公子应该是看了我一眼,我甚至觉得差点站不稳。”
喻迎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案几上她七岁时不小心用发卡划的划痕。
“你要是见过常家老宅,”她想起常家门口的石狮子,眼睛都是用翡翠镶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遥远的敬畏,“那种几进几出的中式园林建筑,每一块砖彷佛都写着规矩二字。”
“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物,怎么会没有威仪和压迫感。”
隋远行瞪大眼睛:“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上千万的房子,连看都不看就…”
“这些钱普通人觉得是天文数字,对卿月来说不过就是微不足道的零花钱,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
“哦?”
“如果不是之前因为一次偶然我和这位大小姐认识,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机会。”
喻迎没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对了,你知道易丽集团吗?”
“那个上到世界高端科技,下到人类婴幼产品,又精准定位发展核心板块的世界百强易丽?”
喻迎点头。
“如雷贯耳,没有谁的生活能完全离开易丽的渗透和影响。”隋远行像是掘开了宝藏,语气激动。
“他家历史悠久,又从来没出过大的雷点,这简直就是一个只要地球不爆炸,就会持续辉煌的集团。”
喻迎望着墙上的身高标记一道比一道高,最后那道刻痕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量的,奶奶说,以后就不用再量了。
“评价这么高。”她收回思绪,将交易合同仔细收进档案袋,指尖在烫金的易丽集团logo上停留了一瞬。
她抬眼看向仍在兴奋中的隋远行,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想到你对财经也很有研究。”
隋远行后知后觉,手中的茶杯咔地磕在茶几上,“等等,阿迎,你不会是说,刚才那两位,是…”
“就是你口中那个只要地球不爆炸,就会持续辉煌的易丽集团的双继承人。”喻迎轻轻合上档案袋,“今天是私人场合,他们已经算格外随和了。”
阳光衬得隋远行的表情既震惊又恍惚,“我居然…就这么和常家的…”
喻迎见状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怪隋远行如此兴奋,他们可是常卿月和常文月。
这对兄妹在任何方面,几乎都可以瞬间秒掉绝大多数人。他们是易丽的瑰宝,也承载着易丽的未来,他们确实耀眼得令人眩晕。
“理解你的心情。”喻迎淡淡道。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那是奶奶在她出生那年亲手栽下的,如今亭亭如盖。
喻迎指尖不自觉地轻轻在窗棂上敲击,节奏是小时候奶奶教她的那首童谣。
不舍吗?
当然。
如今纠结再三,她还是试着用常家这层关系,是怕有一天自己那个爹疯起来,面对常家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上午的阳光漫进客厅,分明明亮的色泽,喻迎却觉得彷佛给老家具镀上了一层哀伤的橘红。
她闭了闭眼,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极了奶奶临终前颤抖的手。
她好似又想起幼时不知多少次,奶奶牵着她的手迈进迈出门槛,回来时手上总会多一提她爱吃的糕点,或者一把奶奶喜欢的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