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再回忆起来,程馥也记不大清自己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临简雾真的很会活用自己的优势。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和往常比起来都要更加热情黏腻。因为那副好皮囊,程馥无法下重手,自然而然地,就总是会在一次阻止不彻底后被再度纠缠上来。
似乎就是在被咬着耳朵问的那一声声‘好不好?’中,某一次没有绷紧心弦说了声‘好!’。
然后一觉醒来,她就变成了临简雾的女朋友。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
程馥想起来上次自己是如何在临简雾意识模糊中引诱对方掐自己脖子的,这回被临简雾以同样的招式报复回来,似乎也是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临简雾学的有点太快了。
快的她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溺亡在了那短暂的快乐当中,完全忘记了自己应当使些反制手段出来。
“我有录音为证。”临简雾申明道。
临简雾知道口说无凭,从一开始就给放在一边的录音设备打开了,不然程馥肯定会完事之后立马翻脸不认人,把这全然当做没发生。
“肯定是你伪造的录音。”程馥压根没有再听一次的意思,当即否认道,“把两段完全不相干的录音剪辑在一起,也不用花费多大的功夫。”
“我没有。”临简雾气鼓鼓地说,“我就是问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然后你答应了。”
这样的自己很幼稚。
临简雾非常清楚。
但是程馥很吃这套,所以只要摆出这副样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把程馥惹生气。
程馥也从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太久,一旦发现说不过她了或者说了没用,程馥就会选择无视,也就是随便她怎么说。
这种性格在这种时候算是好事。
果不其然,来回拉扯了几次后,程馥就叹起了气:“真不知道你这是图什么,就算不是情侣关系,你想要睡我,我也都是会给你睡的,但这样,你后面突然兴致来了再想去找别人睡,我是说你好,还是不说你好呢?”
女朋友总是要有点女朋友的样子吧?
可是何必要为自己的自由套上这种枷锁?
岂不是很麻烦?
临简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程馥了,只好接着说:“大概就是图你是我女朋友后,没办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跟别人卿卿我我了。”
“跟别人卿卿我我?”程馥白了临简雾一眼,“难道不是你脑补太多?”
在临简雾正打算反驳的时候,程馥又继续开口:“我说过了,只要你想,不仅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后面的无数次,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会和你睡!”程馥说。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在很早的时候,临简雾就在程馥这边听过一次了,但程馥这次跟那次比起来,语气还要更加坚定。
“为什么?”不能怪临简雾对自己没信心,反正她不觉得程馥是跟她睡过之后感觉非常好不用再找别人才那么说的。
说什么喜欢、爱的呀,都是无稽之谈……
程馥想了想,回答道:“因为能成为我姐姐的人,只有你!”
受那个摄影工作室老板的启发,这段时间程馥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姐姐以前的一些女朋友,问了许许多多有关姐姐的事情,希望能够弥补上当初姐姐没有和她说过的那段时间的空白。
虽然还没聊几个,也没聊多少,但仅从聊的一些内容当中可以知晓,这些人和当初她见面所得出的印象相比并没有多大改变。
姐姐以前谈过不少女朋友,真正做到对姐姐付出的人却很少。
自己遇到了问题就找姐姐哭诉,常常一通电话能打到凌晨,事后还怪姐姐处理的方式不够体贴、说话不够温柔,但在姐姐遇到了问题后却认为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随便点杯奶茶外卖过来,自己该尽的义务就算是已经尽到了,姐姐再说这件事,就很不识相。
程馥曾经就有一次看着姐姐煲电话粥,姐姐吐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神情有些落寞:“她好像睡着了。”
当事人第二天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要不是姐姐提及,恐怕都不大记得自己昨晚原来是做了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
这些人满脑子都是自己,满脑子里也只有自己。
也许她们一开始都不是这样,姐姐完全把她们都宠坏了。
事实上直到分手的那一刻,她们都将姐姐的这种行为视为背叛——这日子过的好好的,你怎么能够向我提分手呢?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果然只是想要跟我玩玩吧?就知道你这种有那么多前女友的人不是什么好货!
也许那些看起来美好的露水情缘在确定关系后也会变成这样的一地鸡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