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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徐柏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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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互动play?】

混乱中,阿卡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来自那个神秘私密账号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刚才的舞,力道不足,下盘虚浮。继续加练,别丢人。】

阿卡:“……” 他看着这条宛如严师训徒的“鼓励”私信,内心一片狂风暴雨。这到底是鞭策还是索命前奏?!这鼓励的语气,怎么越来越不像化形人,倒像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跟踪狂?!

趁着直播间隙,他赶紧把徐柏拉到一个角落,把手机递过去。

“柏!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阿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魂未定,“刚才那条评论居然提到了郭蕊蕊!还有这私信……化形人管得也太宽了吧,还管我跳舞怎么样!”

徐柏皱着眉,仔细看着那条信息,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条评论和私信,冷静地分析,但眼神也凝重起来:“确实可疑。化形人的目标是抓捕,不是骚扰。难道除了化形人,还有别的势力,或者……个人,在盯着我们?目的不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寒意。这潭水,不仅浑,里面可能还不止一种生物。

直播还在继续,但徐柏的状态明显不对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唇色泛青,动作也开始绵软无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舞台上。阿卡偷偷给他使了好几次眼色,他都只是勉强摇摇头,示意还能撑。

终于,在一个需要跳跃转身的高难度动作时,徐柏身形猛地一晃,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去!

“徐柏!”

“柏哥!”

直播画面在尖叫声和一片兵荒马乱中戛然而止,留下无数懵逼的观众。

医院急诊室外,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像一层无形的薄膜糊在口鼻处。

阿卡和峰年焦急地等待着。医生检查完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病人严重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和电解质严重紊乱。他是不是根本没按时吃饭休息?还有病人的包里还有没有使用的中药?怎么一点都没喝?那药方我看过,就是针对他这种虚不受补的体质,给他固本培元吊精神用的,他不喝,光靠意志力硬撑,铁打的身体也得垮!”

阿卡这才猛地想起来,徐柏那份被老中医形容为“冻土豆回春药”的宝贝,好像还完完整整地待在他的背包里面。这家伙,肯定是嫌味道堪比生化武器,又自恃体质异于常人(毕竟是羊),结果……

病床上,徐柏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安静地昏睡着,平日里那点冷峻的气质此刻被虚弱完全取代。阿卡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忍不住对旁边的峰年抱怨:“这个死脑筋!喝个药能比被叮当响追杀还难吗?”

峰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他看着病床上的徐柏,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种仿佛触及了遥远记忆的感同身受的落寞。

“阿卡……他也不是故意想倒下的吧。”峰年轻声说,声音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与他搞笑外表不符的低沉,“就像我……以前也不知道,会被独自留在那么冷的水边。”

阿卡转过头,看向峰年,被他话里那股沉静悲伤拽住了心神。

峰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化形还有些不太习惯的大手,慢慢地说道:“卡哥,我……我其实,以前是只导盲犬。”

“我的主人,他……他不是天生看不见的。他以前是个摄影师,看过很多很多漂亮的风景。”峰年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仿佛藏着汹涌的暗流,“后来,一场意外,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黑色了。他变得……很不开心。我能感觉到,他摸相机的时候,手在抖。”

“他带着我,走了很多地方。别人说,他是在用脚步丈量失明前看过的世界。但我知道不是的。”峰年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冒了出来,此刻正无力地垂在椅子后面,一动也不动,“他是在找……找一个能让他觉得,就算看不见了,也还能活下去的理由。我们去了雪山,去了沙漠,最后……到了南方的一片很大的、咸咸的水边(海边)。”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细微的颤抖:“那天晚上,风很大,水声很响。他摸了摸我的头,抱了我很久,然后……然后就把牵引绳解开了,一个人朝着有水声的地方走去……走得很慢,但是很坚决。”

峰年抬起头,眼圈红得厉害,但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那眼神里混杂着被遗弃的痛苦和一种深切的茫然:“我在岸边等啊等,等到天都亮了,他也没有回来。后来,来了很多人,他们在水里找到了他……他们说他死了。”

“他们忙着处理他的事情,没有人再看我一眼。我就那样……被留在了那里。”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所以,我拼命地想变成人。因为只有变成人,才能听懂更多的话,才能明白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才能……才能有能力,在下一次,紧紧抓住我在乎的人,不让他们就这样走掉。我想和何瑞,和你们,一起工作,一起活下去,我不想……再被一个人留下了。”

阿卡看着峰年,看着他那头在医院冷光灯下显得更加滑稽可笑的霸总发型,听着他用最朴素的言语讲述着那段刻骨铭心的被遗弃的过往,心里那点因为徐柏晕倒和神秘人带来的焦躁烦闷,忽然就被一种更沉重、更酸涩的情绪取代了。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揉,而是轻轻拍了拍峰年那硬邦邦的、仿佛承载了太多悲伤的脑袋,叹了口气,声音也放缓了些:“傻狗……说什么傻话。既然来了,就是捆,也得把你捆在我们这条破船上了。等徐柏这混蛋醒了,我捏着鼻子也得把药给他灌下去!至于你……”他顿了顿,看着峰年通红的眼睛,“先把这头能让观众笑场、让响姐心梗的头发给我处理了!看着……怪碍眼的。”

峰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但他很快用袖子擦掉,尾巴尖儿悄悄翘起来,在椅子后面小幅度地、带着点委屈又有点释然地晃了晃。

急诊室的夜晚,就在消毒水味、滴滴答答的点滴声悄然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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