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无声对口型:“是、男、生~”模样认真得像在表演哑剧。
“长得真秀气。”弹幕开始出现零星的夸赞,直播间人数似乎也悄悄多了一些。阿卡站在C位的时间渐渐变长,镜头停留在他身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引流环节刚结束,紧接着应该是擂台赛环节。但就在这时,叮当响从侧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下场。阿卡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露脸任务已经完成,再跳下去,他那点底子迟早会被彻底揭穿。
“今天开播效果不错啊!能在C位站那么久,又涨了几个粉丝。”叮当响手里拎着给阿卡带的饭菜——三菜一汤,搭配得倒还算合理。阿卡一边埋头吃着,一边听叮当响复盘他刚刚的表现。舞姿僵硬、表情管理失败……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阿卡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扎进碗里,明显是一副护食的样子。额前的碎发甚至几次蹭到了米饭。“你这头发真该剪了,”叮当响伸手拎起他的脑袋,胡乱理了理他那遮眼的刘海,“这样上镜太吃亏了。”
“那……我今天可以下班了吗?”阿卡稍稍抬起头,长舒一口气,试探着问。
“等会儿去和徐柏练舞,练好明天的双人舞再回宿舍。你签合同的时候没仔细看吗?每天都是有最低工时的,不达标要扣工资。”叮当响不由分说地收走剩下的饭菜,把人安安稳稳“押”到了练舞室门口。
“压榨!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压榨!”阿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根本就没仔细看合同——那时候全凭一股执念硬撑着签下名字,哪还顾得上条款内容?“都怪这执念……郭蕊蕊,你坑我就算了,怎么连你的粉丝也一起来坑我……”他拖着勉强还算完整的身体推开练舞室的门,徐柏已经在里面练起来了。动作一板一眼,倒是挺认真。
但练舞室里的气氛却明显有些不对劲。地上围坐着两个人,眼神冷冷地扫过徐柏,又在看向阿卡时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不屑。
一个小时前,徐柏被经纪人大大一脚“踢”来练习双人舞。“我去帮你放行李,你就安心地…练舞吧!”大大说完就火速消失,仿佛练舞室门口贴着“经纪人禁止入内”的隐形告示。
徐柏刚放下包,打算做个优雅的热身,角落里就“长”出了两个人——准确地说,是晃出了两位看上去不太像来送温暖的男同学。
“哟,新人啊?大大的艺人?”带头的那个挑眉问道,浑身散发着一股“我不好惹,你快问我名字”的气场。
徐柏选择以沉默回应,继续弯腰压腿,假装自己是一根正在缓慢拉伸的面条。
对方显然没有被无视的习惯。“喂!锋哥问你话呢听不见?”旁边的小弟猛地推了徐柏一把,让他直接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徐柏爬起来,内心OS:这年头人类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摇滚了吗?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玩笑——舞蹈老师笑眯眯地宣布:“徐柏,你和吴锋一组,练双人舞。”
徐柏:“……”
吴锋,也就是那位“锋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一靠近,徐柏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仿佛对方刚刚在一包中华里洗过澡。
更离谱的是,这位哥跳的不是双人舞,是“全方位接触式探索舞蹈”。手就没在正确的位置待超过三秒。
徐柏终于忍不住:“手…能放干净点吗?”
吴锋嗤笑:“嘴巴放干净点吧你!新人第一天就抢双人舞,说,是不是偷偷爬上大大的床了?”
徐柏淡定转头:“我不会爬树更不会爬床,但建议你下次别抽完烟来跳舞,咱这跳的是万物生,不是万雾生。”
吴锋,一位没上过大学但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主播,当场破防。他一个过肩摔把徐柏撂倒在地,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虽然舞蹈动作从来没这么标准过。
“这舞我不跳了!肚子疼!请假!”吴锋甩下一句话,潇洒离场,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徐柏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内心再次感慨:有些人吧,明明是人,偏偏要活成草原上最欠揍的那只羊。一般那种羊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剔完毛之后做成烤全羊。而他不一样,他是领头羊,不屑与末尾羊计较。
舞蹈老师捂着额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今晚的加班通知正在路上翩翩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