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任凯一坐到沙发上就翻开了相册的封面,从汪朗乐出生时光着屁股的照片开始讲起。
“乐乐刚出生的时候特别小,体重也很轻,一家人都特别担心他以后挑食不好好吃饭。”
任凯翻到一张汪朗乐五岁时在国外过圣诞节时拍的照片。
那两年流行过圣诞节,汪云川特意给公司放了长假,员工们大呼老板万岁,拿着提前到手的年末奖金游山玩水去了,汪云川也没闲着,安排了出国度假的行程,带着一家老小去国外体验了一把正宗的圣诞氛围。
汪朗乐手里捧着比自己脸还要大上两圈的火鸡腿,张着嘴去啃,结果才撕下来一小块肉。
一家人看着汪朗乐这张张牙舞爪吃大火鸡腿的照片,都被逗得弯起嘴角。
江远之趁着长辈们不注意,悄悄抬手掐了一下汪朗乐因为害羞鼓起的脸颊。
“结果你瞧他这小馋猫的样子。”任凯笑着说,“一看就是不会委屈嘴巴的小孩。”
“汪朗乐小时候还护食呢。”汪云川补充,“小时候还因为怕外公跟他抢吃的嚎啕大哭过,拿手抓着外婆做的炸猪排满屋跑,生怕别人跟他抢,跟小狗似的。”
一屋子人纷纷笑起来,汪朗乐羞耻得脸都要埋进地里。
江远之怎么可能错过这种逗人的绝佳机会,立刻凑到汪朗乐通红的耳边说:“原来从小就是小狗啊?”
汪朗乐偏过头“啧”了一声。
殊不知自己呲着牙一脸不满的样子更像小狗了。
长辈们翻着记录了汪朗乐从小到大点点滴滴的相册,江远之也在一边探头看,随着任凯翻动相册的动作,汪朗乐从儿时到渐渐长大成人的面容一幕幕在江远之面前划过,就好像自己也是汪朗乐成长过程的见证者。
相册来到最后几页,江远之看到汪朗乐带着青涩的笑容进入大学,又成熟地穿着学士服,与家人在校园中合影。
那个坐在外国餐厅里抱着火鸡腿的小男孩,慢慢长大,成为了如今坐在他身边的汪朗乐。
江远之看向汪朗乐,他捧着茶杯喝了口茶水,又被热茶烫得缩起脖子,伸手给嘴巴扇风时还不忘皱着鼻子回头朝江远之撒娇。
“好烫!”
汪朗乐触电一般赶紧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扒了颗橘子塞进嘴里降温,还不忘提醒江远之,比着嘴型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地说:“烫!晾、晾、再、喝。”
江远之点点头,又张嘴接过汪朗乐喂来的一瓣橘子。
江远之被酸得皱起眉头,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汪朗乐,无奈揉了揉捣蛋鬼的头发,忍着酸把橘子给咽了。
吃完以后拯救味蕾的水果糖又按时在江远之手心里降落,汪朗乐卖乖笑着,在他手心里挠了挠,之后又专心致志去逗康康了。
江远之吃下水果糖,心想自己大抵是栽在汪朗乐身上了。
一群人吃完饭又欣赏完汪朗乐的照片以后也不过三点多,三个老人聊天聊得正尽兴,汪云川来了个电话会议上楼去了。
老人们围在客厅的茶台前聊着养生话题,汪朗乐不感兴趣,江远之也不想周末还加班反复回忆各种药材,正一个比一个无聊。
正巧康康趴在窗边,盯着窗外的大院子跃跃欲试,两人干脆穿戴整齐,打算陪康康到外面去散会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冬天已经袭来,窗外大幅摇摆着的树枝也彰显着屋外的寒冷。
江远之在玄关处给汪朗乐仔细拉好拉链,帽子围脖一样都没缺,把汪朗乐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汪朗乐整张脸都被挡了个大半,只露出那双亮晶晶的小狗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远之,声音从围了好几层的羊毛围巾后传来:“你说今天还会不会下雪啊?”
三人来的路上,广播里的天气预报称今天城市或将迎来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汪朗乐从听到起就一直兴奋地看着窗外,可惜的是期盼中的雪却一直没来。
“要不给你买块蛋糕许愿?”江远之给自己套上围巾,出差给汪朗乐带回来的两条围巾已经成了两人的第一个情侣同款,两人很友好地换着戴,今天你白我蓝,明天我白你蓝。
喝过消食茶的汪朗乐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提到吃又是不经思考地点头:“可以啊,那我想吃提拉米苏,你现在就叫外卖,一会儿陪康康玩完回来我就能吃到了。”
“不对啊?”江远之打开门,先自己牵着康康走出去,背过身来给汪朗乐挡风,“汪朗乐不是长大了吗?怎么还跟只小馋狗一样啊?”
“少说废话!”今天被揭了不少老底的汪朗乐破罐子破摔,手一伸揪住江远之领子“威胁”道,“你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