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触感!
莫山清一下瞳孔下移盯住那只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个!
“看来是想起来了。”
男人歪着头,高大的身躯此刻彻底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那么要怎么负责呢?做了这种事就当场跑路可不允许呢。”蒙着眼罩的猫咪发出了黏黏糊糊的委屈声音。
“我没有!”莫山清着急打断根本没察觉白发男人话语含着的调侃,只顾着证明自己迅速朝宽袖里掏去,口袋里的东西握在了她的手上。
*
穿过朱红色鸟居的三名学生踏下了阶梯。
“也许是和我之前的情况一样,不过之前我身上的手指就是那位监督消除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虎杖悠仁走下阶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咒灵怎么会杀掉自己的同类。
钉琦野蔷薇气呼呼地说道:“谁知道。”不满地朝阶梯上瞟去,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出现在就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她不会感受错的。
“不过都没有问老师那件事。”
“没事。”
伏黑惠走下最后一步阶梯:“也许问了也不会有回复。”
五条老师现在正在做的事和想做的事似乎都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朱红色鸟居阶梯下,本应停在这里等待他们的辅助监督桥本太郎不见了。
作为后勤的辅助监督一般作为接送咒术师前往任务地点,并且任务结束后接应咒术师确认是否需要治疗,所以不可能没有任何通知单独行动。
“搞什么啊?”
空无人烟的马路上什么都没有,该守在这里的辅助监督不见了。
“是七海老师!”
钉琦转头看了过去。
宽坦的上坡路上渐渐露出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人便是姗姗来迟的七海建人,而另一个人是有着一头半长发的青年男人,他眼尾下垂,面容温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七海建人看到褪去的帐和出来的三名学生果然一副意外的神色,望向阶梯上的朱红色鸟居,光反射在眼镜片上,七海建人转过头再次向他们确认:“已经结束了吗?”
虎杖悠仁立刻回答道:“是的,因为五条老师来了,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手表上的时间与通知他的时间不过相差十分钟。
七海建人朝身旁的男人点点头:“您说得没错,收到的通知的确是晚了,看来是有意为之的结果,这也在你们的意料之中吗?”
萩原研二微笑着摇了摇头:“关于这件事也仅仅是早知道几个小时而已。”
*
正方形宝蓝色丝绒小礼盒拿在莫山清手上。
这个形状。
五条悟的脸色一变,他突然伸出手,话还没出口。
面前的人就单膝下跪,黑沉的眼瞳赤诚又真挚,就和之前的练习的一样,莫山清打开礼盒,银色的圆环镶嵌着蓝色的宝石散发着夺目光彩。
她常年苍白的面孔出现了一丝红晕,声音也不如往日镇定:“这是我挑了好久,这里没有灵石所以没办法做成法器,但这里面有注入我的力量,遇到危险我就会过来。”
说完她抬起头,视野里除了五条悟还有很多人。
?
去而复返的高专三人瞪大了眼睛,伏黑惠那双耷拉着的眼皮第一次撑开来。
“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们离开的时间足够展开这么长的故事吗?”
“这是在求婚没错吧?”由于场景太过诡异,钉崎野蔷薇后退了一步朝身边的人确认。
跟随而来的除了高专三人、萩原研二还有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捏了捏眉心,对这个场面不做评价保持沉默。
“你怎么在这里?”莫山清不明白应该前往解救凡人的萩原研二为什么带着一大帮子人来到这里破坏她的求亲!
“因为小山清你根本没说地点在哪里啊?”
“你看悟酱,脸红了哎嘿嘿。”萩原研二踏着步进来。
钉琦低声:“这个人说话怎么和老师一样。”
悟酱?
伏黑惠:……
钉琦野蔷薇:……
七海建人:“……”不应该跟着来的。
*
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大小姐昏迷时间是10月11日,根据铃木家人的叙述,在去往菱花神社后回家的第五天便陷入昏迷,随后在神社遭遇绑架。
从医院调出来的监控录像显示,电子屏幕上右上角是跳动的时间:23:43分,病房内褐色短发的少女手放在胸口握成了拳头,长长的流苏从手下露出来。
10月20日凌晨,铃木园子离开了医院不知所踪。
10月21日,铃木园子被发现在货车上。
“这辆货车的最终目的地是东京郊外的一座工厂,而她曾在一座神社停留过一段时间。”
幕布上东京的城市地图上的一条红色线在地图上尤为显眼,红色的圆圈全出了起点与终点,起点便是菱花神社。
“这间神社的御守在高中生间很受欢迎,节假日就会有很多人来此购买御守,排查后发现近三个月登记失踪的人里去过这间神社的人很多,以上调查是由警视厅提供的。”
“刚刚确认了神社地址,那边就下达了命令由咒术师接手。”
控制台上摆着收到的案件资料,控制台上一层单向玻璃映出审讯室内的场景。
“唔,这样就说得通了,像这样的地方仅仅生出低等咒灵就会被‘窗’发出任务去解决了。”
流动性强,人流量大的场所产生了咒灵是最需要警惕的。
偏偏之前从没有检测到咒灵的地方,偏偏派遣了他的学生来接手这次任务。
“桥本太郎,你来菱花神社是总监会的命令吗?”
审讯室内,三面都是墙壁只有一面是只可供对面人观看的单向玻璃和控制台,伊达航戴着耳机听着里面的人谈话。
黑色卷毛的警官戴着墨镜,气势逼人,随意将手里的文件甩在了桌面上,问出的每一句话都叫桥本太郎心惊。
这位尽管并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每一次的问话都像已经确定了他的目的。
“不是……”
“目的是为了抹除那三个学生,并且将这件事推到五条悟身上,以及,”松田阵平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偏偏在最后停顿了一下。
戴着方框眼镜一句话都没说的桥本太郎冷汗直冒,在意识到对方的下一句是什么的时候,他受不住地大喊大叫着:“不要说出来!”
一根黑色的细线在他的脖颈间时隐时现随着信息透露得越来越多。
那是束缚。
“不能再问了。”
五条悟弯腰撑着控制台对着麦克风提醒里面的人。
松田阵平按下了耳麦,有点意外地瞥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他拿起文件站起了身。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没有再追问,墨镜下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拉开门落了锁走了出去。
桥本太郎一下松了口气,失去了所有力气倒靠在椅子上。
束缚消失了。
咒力本身是负面情绪的结合体,约定而成的束缚虽然涉及两股力量但如果能够净化,那便也不是难事。
金色的光从五条悟的指尖飞出,缠绕在桥本太郎脖颈上的黑色细线被斩断了。
伊达航:“消除了他身上的束缚,那么对方一定会知道。”
“那样的话就更好了,我可不想陪这些恶心的东西继续玩下去了。”五条悟侧着头,目光落在门外,手中握着丝绒礼盒。
门外走廊。
莫山清面无表情地看着萩原研二:“你说的不对。”五条悟根本就是被吓到了,这真的是日本的习俗吗?
“我给你的建议可不是这样的啊。”萩原研二苦笑着,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四处漏风的神社,刚刚祓除完咒灵的地方,根本不是求婚的好地方啊。
而且,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把中间过程全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