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的邢逐脸色越来越沉,薄唇逐渐扯成一条直线。
“我我我我实话实说,你可不能揍我哈!”
邢逐默了默,转头看向一旁的检测仪器:“还要等多久?”
“十来分钟吧。”
两人再次陷入了无对话模式,偌大的客厅只有陈涟年啃着脆皮炸鸡腿的咔嚓声。
“还有一个问题。”
陈涟年眼皮子一撩,装腔道:“您说,甭客气!”
“……会存在某个alpha一靠近omega就自动吐露真话的可能吗?”
陈涟年闻言动作僵住一瞬,看向邢逐的眼神忽然迸出亮光,然后在忙着重复啃咬的嘴里挤出一句:“很好的问题!可以让我发SCI吗?”
“?”
陈涟年擦了擦嘴,轻咳一声正经道:“这个问题不常见,但我觉得可以归因于信息素匹配度的问题,这个同样得等仪器出结果。”
顿了顿又问道:“可以让我发SCI吗?”
邢逐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恰好检测仪器程序完成,发出紧密的“滴滴”声响,随后检测结果自动从连接的打印仪器处输出。
显眼的信息素匹配度100%结果昭然若揭,毫无疑问地解释了邢逐那天晚上失控的缘由。
并且十分玄学地,梦星所分化出的信息素是他整个青春期梦里都梦见过的信息素味道……
起初他以为只是一种虚无的幻嗅,虽然在多次重复的梦里也有过怀疑,但毕竟他没有在现实中找到过类似的味道,渐渐地就不再把这个梦境当作一回事。
只是没想到,转圜近十年,竟然一切都呼应上了。
“匹配度百分百的概率有多大……”
“beta一次怀十胞胎的概率吧,不能说没有,但肯定存在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经常用恶劣的比喻向病人解释?”
陈涟年装作被吓到,贱兮兮地捂着嘴后退两步:“不是啊,只对你呢~我还以为你对他完全没有关心之情呢~”
陈涟年见好就收,沉了沉声问道:“上次让你测一下梦星的HCG,你测了吗?”
“出院的时候还没出数据。”邢逐瞄了眼墙上的挂钟,端起一旁晾了好一会儿的温水往房间方向走去。
离开之前还大言不惭地对陈涟年丢下一句:“多吃两条鸡腿,还有事情要拜托你。”
“哇……万恶的资本家!”陈涟年往后仰躺在转椅上,随口吐槽道,“不过不是我说,你这种时候才展现关心的做法,很容易让人误解成是你得到了满足后才给的恩惠。”
他望向僵在原地的邢逐,轻悠说道:“如果你们不会谈恋爱,我不介意接手。”
邢逐双唇抿紧,黑实的瞳孔望向虽然在笑却不像在开玩笑的人,冷声回应了两个字:“做梦。”
他轻步踏进房间,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可拿的位置。
正在经历完整的初次分化的omega眉头紧蹙,信息素不可控制地从腺体处飘荡出,填充了整个房间。
过高的浓度让已经注射过抑制剂的alpha也隐隐有些把控不住,他匆忙而轻盈地在梦星唇上落下一吻,便打算转身离开房间。
但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不停。
邢逐走到阳台才疑惑将手机掏出,屏幕在亮起的一瞬间同时挤进了数十条消息。
其中来自A国的短信最为瞩目:
【爸爸病危了,他想见一见弟弟。】
【你故意让弟弟关机对吗?】
【邢逐,这是爸爸临终前的唯一心愿了,求你把梦星带过来吧,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将梦星藏起来!】
邢逐回头,透过玻璃望向昏睡着,但面色因为高热而微微涨红的梦星,室外的信息素即使被落地门隔着也浓烈得让人不适。
他眸中神色瞬间冷却下来,拨通了那条短信的联系电话:“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