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了拽挎包带子,往远处眺望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停在隐蔽角落里的黑色迈巴赫。他抿紧双唇,心跳在胸腔里的撞击有些不自觉地加速。
他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害怕见到这位已经领了证的契约伴侣,还是因为害怕即将要再次面临的解决契约伴侣生理需求这件事。
他摸了摸后脖,似乎上次被邢逐反复撕咬过十几次过后已经愈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再次从心底掀起的恐惧几乎要覆盖掉理智,将他冻僵在原地。
但终究还是要履行约定。
梦星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作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充分心理准备。然而即使这样,他握向车门的冰凉指尖还是不可自控地轻微颤抖着。
车门拉开,幽黑的车厢赫然展现在他面前。
但出乎意料的是,车上并没有邢逐的身影。
副驾驶上的李秘书侧头催促:“梦先生还是快点上车吧。”
梦星默了默,一言不发钻进迈巴赫,几乎是车门刚关上的一瞬间,车子就猛地往前钻进了车流队伍里。
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在司机一脚油门下浓缩到了短短的十分钟,甚至梦星还没有从咖啡店的氛围里醒过来,一切就已经需要就位了。
迈巴赫刹停在一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五层豪华别墅前,只是今天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邢逐每次易感期都会给佣人放假,只让厨师定时将餐食送到餐厅里,其余人一概不允许接近这栋别墅。
狗也不行。
李秘书先他一步替他拉开了车门,护送他下了车。而后就像他上车那样,人钻进车里、车门刚关上,下一秒就只能看见迈巴赫的屁股了。
梦星穿过别墅前的长廊,用指纹打开了这栋楼的大门。
别墅里所有窗户都落下了厚重的窗帘,将屋外的阳光遮得彻底。
大门从身后关上,最后一丝阳光也被隔绝在外。
没有开灯的别墅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蹑手蹑脚地放下挎包,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后侧一个人影扑了上来,硬生生将他按倒在地毯上。他还没来得及惊呼,热烫的长舌就钻进了他的口腔,顺势而为掠夺走他所有的呼吸空间。
他猛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但却纹丝不动。眼看着那双手就要探进他衣服的下摆,情急之下他只能用力咬上邢逐的下唇。
血腥气瞬间弥漫在这兵荒马乱的吻里,夹杂着暧昧的氛围终于让战事有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梦星又试图推了推撑在他两侧困着他的壮硕手臂:“邢总你……等我先洗漱。”
但邢逐并没有起身,反而再次压了下来,将鼻子凑到了他的锁骨处,像是要嗅出他灵魂的味道一样深深埋在那里。
但beta没有信息素,alpha所做的一切不过徒劳。
alpha易感期过高的体温热烘烘地围着梦星,让他的血液也有些沸腾起来。
但相比之下,更多的,还是恐惧。
随着邢逐逐渐亲吻到他后脖颈的位置,在灼热鼻息喷洒在干瘪的腺体上时,他还是没能忍住打了个抖。
“冷?”
alpha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带着醉人的旋调撞击他的耳膜。
alpha停下了所有动作,就这样定定看着他。
alpha全心全意注视着身下人的眼神亮得惊人,恍惚间给了梦星一种“他此刻似乎是独属于我”的感觉。
但他知道这是错觉。
他们只是不情不愿的契约伴侣,早晚有一天也得离。
从小到大,两人的相处都是那么淡漠、疏离,且客气,如果不是邢逐有易感期的存在,他们应该这辈子都不怎么会有交流的必要了。
酸涩感忽地涌上心头,血管里流动的好像不是沸腾的血液,而是自愿喝下的冰镇麻药,连呼吸都要变得困难起来。
他慌忙垂下眼睫,掩去淤堵的情绪。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室内安静得只有送风系统的呼呼声。
良久,邢逐俯下身去轻啄他的双唇,湿濡的舌尖一点一点撬开他的贝齿,卷着他微凉的软舌再次攻城略地。
邢逐粗砺的拇指指腹轻揉他后脖颈上干瘪的腺体,示意他僵硬的身躯放松。而后邢逐抓着梦星的脚踝,就着这个吻将他从地上抱起,长腿踹开了主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