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果换了一副面孔,俨然和几个人十分相熟的样子,在搭话后十分自然地勾着赵飞声坐到了二人对面。
“我们目标一致,不如一起行动?”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向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看周围:
“你们瞧,我看这附近的有好几个外地人,都是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怕是还在等着机会哩。”
几人闻言看去,确实有几个衣着格格不入,神色警惕的人。徐澄飞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峡口渡虽是个小镇,但陌刀门名声在外,来往的江湖人士自然不少。”
裴景暄摇起扇子表示赞同。
郭小果见她二人不为所动,一心急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抖了出来:
“少跟我装傻了,那天商会掌事跟我说了,神器就在断魂峡!你不是为这个还是为了什么来这里?我看那些人也是!我们好歹说过几句话,相互照应一下不好吗?”
神器在断魂峡?
“不好,”徐澄飞虽然不解,但还是冷下脸回绝,她对与这样莽撞的人结伴不感兴趣,“我们不需要你的照应,告辞了。”
说罢就带着裴景暄离席了。
郭小果是为神器而来,这个消息来源显然和赵飞声一样,都是因为大都城郊的那个大坑。但群英商会直接点名了神器在断魂峡,很可能是因为她们以为当时神器还是落在了争斗胜利的那个人手中,也就是赵飞声所找的人。
实际上鱼佩在徐澄飞手里。这样看来,被消息误导的人应该不止郭小果一个,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碰对了。两人回到客栈商榷一番后,决定今晚就去陌刀门,在那里继续调查洛群的底细,以免夜长梦多。
但在上山的路上,二人还是遇到了让人不爽的意外。先是在石梯上碰到树上埋伏着的劫匪,被徐澄飞解决后又一路都听到树木掩映间传出的动静。
喊了几声没人出来,徐澄飞也就懒得管了,藏在暗处肯定是忌惮自己,暂时不会出手。
过了河滩其实就已经进入峡谷了,接下来的路一直都在向着峡谷高处攀升。这样的走法让裴景暄有些吃不消,走一段就要休息,连带着脾气也变差了,秀眉紧蹙,手中的折扇摇得跟蛾子的翅膀一样快。
徐澄飞见状,随手扯下路边的艾蒿,手掌碾成汁液摊给对方:
“抹点儿,就没那么招蚊子了。”
裴景暄嫌弃地屏住呼吸,将刺鼻的气味隔绝在外,十分不情愿地把绿色的汁液涂在手臂上,那些围着她的蚊虫果然散去不少。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语气低落:
“早知道就把驱蚊的香膏带上了。我悄悄走的,我娘都不知道,东西也不敢拿多了,这套衣服都反复穿了好几次了。”
徐澄飞能想象得出她天天衣服不重样的奢靡生活——那这段时间确实让这人吃尽苦头了。她嘴角微扯,顺势问道:
“你在家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背着你娘跑到这里来查洛群。”
裴景暄回道:
“我倒是想找个人帮我,可是这件事只能我去查。”
“什么意思。”
“你记得我从虎啸寨离开之后发了一场烧吗?我回到家后才发觉这事儿有蹊跷。当时我已经没有症状了,但我娘就好像一直知道这件事一样,回去就给我找了郎中把脉,说怕烧过没养好留下后遗症。
“这位郎中给我开了方子,我一连喝了好多天,整日都昏昏沉沉的,晚上睡得尤其深,日上三竿了才会醒。一直到家里有一天来了几个不露面的客人,第二日我娘才突然让我停止服药。那天起床后,我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道小伤口。”
她拨开衣领,月光照耀下洁白平整的皮肤上有一道伤疤脱落后的淡淡红色痕迹,就在青色的血管上面。
“我怀疑跟那几位客人有关,想尽办法接近她们,都被我娘挡回去了。直到有天我在我娘的书房外边听墙角,发现她们的谈话中提到了仙桃。”
徐澄飞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四周,寂静无声。
裴景暄也停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具体的内容有很多行话,我听不懂,只听出了她们来自群英商会,还有一些账务上的术语。有几个还因为意见不合和我娘吵了几句。我想着群英商会都不归我娘管了,那肯定是另一位领头人参与了仙桃的事情,于是便从我娘那里套出了商会的创立地点,到这里来进行调查。”
看来群英商会确实参与了仙桃贩卖的事情,但作为创立者的裴英也未必就能摆脱嫌疑,裴景暄一个人来查其实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徐澄飞没有说破,她知道对方是信任自己才会说这么多,于是隐去银海台相关的事宽慰道:
“我是顺着神器的线索来的。洛群和陌刀门关系匪浅,这一趟肯定能有收获。”
裴景暄听她直呼其名,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