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何曾给别人喂过汤药?他这般殷勤,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肯定在汤药里下毒了!
宣岁宁将他手推开,起身靠在软枕上,“姐夫,你放那吧,我自己会喝,不劳你亲自动手。”
“……”楚辛珏长眉轻挑,问:“你唤孤什么?”
“姐夫啊,昨日你不是说我是你妻妹吗?我唤你姐夫有何不对?”宣岁宁继续装傻,能混一时是一时。
他顿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又将伸手过去,打趣道:“来,姐夫喂你喝药。”
“……不喝。”宣岁宁被他弄烦了,语气多有不善,蹙着眉,一把将他那比玉匙还要紧致好看的长手推开,褐色汤药全都撒到锦被上,散发出浓浓苦涩味。
楚辛珏放下碗匙,持起她白皙小手来回翻看,“可烫着了?”
他竟然没有生气!指间温热触感令宣岁宁感到不适,她抽出手,提声道:“姐夫请自重!”
楚辛珏轻笑,抽回手,“好,自重,定当自重。”
“飞白,差几名妥帖的女婢过来照顾太……薛三小姐。”他起身,“你好生休息,孤处理完事情再来看你。”
飞白跟在后面嘀咕,“殿下,太子妃尸骨未寒,你就这般招惹她妹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妹妹,这都不合适吧!”
楚辛珏边走边问:“莫非你已经将人家的救命之恩都忘了?”
“那自然是不会,萍水相逢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她,那你说我要不要以身相许?”飞白莫名憧憬起来,“薛三小姐漂亮又善良,实在是妙啊!”
楚辛珏睨着他,冷道:“以身相许还轮不到你。”
“……”飞白无语,“我还没问过薛三小姐,万一人家就钟意我呢?毕竟我飞白武艺高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楚辛珏蓦地停住,飞白一时不觉,差点撞了上去,还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收住了。
“孤的女人,你在肖想什么?!”楚辛珏负手,面上似有不悦。
飞白讪笑,“开玩笑啦,飞白怎么敢跟殿下抢女人,你别当真。”
“你心中可有钟意的女子?若想成家了,孤为你做主。”飞白跟了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他自然希望他能过得幸福顺遂。
飞白挠头,“殿下,什么叫钟意啊?我才十九岁,现在就娶妻是不是有点早了?”
“以身相许都知晓,还能不知道什么叫钟意?你若不急,此事便以后再说。”楚辛珏言归正传,问道:“宫里如何了?”
“冯小姐受刑后,被人强制带到东宫门口跪着,不过她并没有诵经祈福痛改前非,嘴里喊的都是些怨愤之言。冯家骤然倒台,冯小姐在宫中不似从前那般受待见,免不了受下人们磋磨。”
“很好,命人看着她,她每说一句对太子妃不敬的话,就掌嘴一下。当然,孤相信用不着孤亲自动手,就有人想置她于死地。”楚辛珏眸光阴寒。
“殿下说的可是七殿下?冯家荣光不再,眼下娶冯颜无疑是一种羞辱,毫无增益。”飞白难得脑光灵敏。
楚辛珏冷哼,“风水轮流转,且走着瞧。你去知会白婉,让她在宣……薛三小姐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露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不管她失忆与否,事关她本人,该知晓的应当让她知晓,如果是装的,更该多告诉她些,这样才能演得更像不是吗?
飞白见楚辛珏说着说着莫名就笑了,有些惊讶,他忍不住多问一嘴:“白小姐对殿下一片痴心,你让她去接近你的心上人,就不怕她心生嫉妒对薛三小姐下手?”
“心上人?”楚辛珏微微蹙眉,随后恢复神色道:“她不会,她向来光明磊落,孤相信她。”
缩在寝屋休养生息的白婉一动不动地瞧着前来给她传话的飞白,冷道:“我哪知晓什么?殿下还真是高估我了,我才休息不到一日,又给我这个病秧子派活。”
“白小姐,殿下说了,他最是相信你。这都一日功夫了,凭你的聪慧和白家情报,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怕早就摸清楚了。”飞白笑道,这些年东宫里的事哪件能瞒得过白婉的眼,她事事知晓却也从来不多事,所以殿下一直纵着她。
“我掌握的不过是些表面信息,人人都可探听到,内里一无所知,只怕乱说会坏了殿下的事。”白婉轻咳,她有些不愿与宣岁宁接触,她知晓她在楚辛珏心中不一般,她心生羡慕。
“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白小姐你自己看着办吧,东宫被焚烧殆尽,我还要赶去永庆侯府,哦不,是永庆公府,为太子妃守灵呢!”飞白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白婉也觉得有些蹊跷,太子妃薛凝月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薛三小姐薛婩,两人还在同一时间段里身负重伤,按理说楚辛珏此前与这位薛三小姐并无接触才是。
看来,她真得去薛婩那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