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不说我也知晓,连七哥哥那,我都不说。”
“看来你与你七哥哥也很是要好。”
“七哥哥温柔体贴,长得又好看,哪个女子见了不喜欢?他对我也很好,我自然是最喜欢七哥哥的。”嘉晨公主笑得坦然,“不过,七哥哥身世比太子哥哥差远了,她母妃是最末等的妃子,母家没有任何依仗,生七哥哥时难产而亡。”
宣岁宁对楚景知不感兴趣,只随意的附和两句,“我瞧这边也布置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找你母妃吧。”
二人结伴而行,途中碰见不少前来参见宫宴的王公大臣,没想到沈惜君也在其中。
她打扮得精致漂亮,看似温婉地跟在她母亲后面,见到宣岁宁后,有礼有节地行礼问候,随后凑近小声说:“我有两句话想与你说。”
“你说吧,我等会儿还有事。”
沈惜君将她拉到一旁,悄悄塞给她一包药粉,低声道:“这是合欢散,一会儿你趁机将它倒在太子殿下酒里,后续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宣岁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当下便甩开药粉,怒道:“你是疯了不成?”
“你小点声。”沈惜君眼神鬼祟,狠狠将药包捏到宣岁宁手里,怎么拉扯也不肯撒手。
宣岁宁怕动静太大被人瞧见,只好先按兵不动。
“你放心,这众目睽睽之下,我并不是要与太子殿下发生些什么,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看,到时殿下骑虎难下自然会纳我为侧妃。”沈惜君说得一脸憧憬,那表情恨不得立马将楚辛珏一口吃下去。
“沈小姐,天地辽阔,山海花木无不可爱,自由如风不好吗?为何非得入着金丝牢笼?”宣岁宁不解地看着她,上次以为已经打消了她的痴念,没想到她又伺机纠缠。
沈惜君面色一冷,尖酸道:“你这般清高,怎么自己不去自由翱翔?你也说了,是金丝牢笼,难道我们女子不是一出生就困在牢笼吗?与其困在一座暗无天日的破笼子里,还不如换一座更好的,我沈惜君此生必要给自己博一条出路。”
“我与你说不通,你怎么想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我最后忠告你一句,有些东西虽看起来华贵,其内里却未必如此。”宣岁宁强行将她推开,又将药粉塞回去,“再这般纠缠不休,叫有心人瞧见,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天色渐暗,参加宫宴的人渐渐到齐,在内侍官地指引下纷纷落座。
歌舞喧天,人声鼎沸,一堆锦衣贵人吃着玉食,饮着美酒,好生热闹。
宣岁宁没什么胃口,她侧眸扫过身旁空荡荡的位置,专门为楚辛珏举办的宫宴,他身为主角,到现在都迟迟未道。
冯皇后独坐高台,两侧边坐得都是宫妃、皇子和公主。宣岁宁身为太子妃,坐席自然离她很近,所有言行动作都得十分注意。
殿下排在首位的便是冯家,英国公缺席,只坐着国公夫人和冯颜二人,冯颜一身茜红正装明艳照人,风采依旧,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娇纵,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晕不开的乌色愁云。
紧接着后面就坐的是薛凝月的兄长薛兴杨,和她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圈扫下来,还有好几位熟面孔,都是她上次在赏花宴上见过的娇小姐们,大理寺少卿崔歧与一位老臣同席,沈惜君一家位置排在最后头,她隐在众人身后,不仔细看根本都瞧不见。
满堂富贵,她稍稍摸着了边,自然想更进一步,往里面走走看看高处的风光,宣岁宁突然有些理解了她的执着。
冯皇后侧眼打量着宣岁宁旁边的空位,提声问道:“珏儿还没来吗?今日饮者众众,他迟迟不现身像什么话?”
众人对楚辛珏本就有意见,见冯皇后有问罪的意思,立马面露不屑,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母后息怒,太子殿下……定是有事耽搁了。”宣岁宁赶紧起来躬身行礼,他肆意妄为惯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不要迁怒自己才好。
冯皇后轻哼一声,随后举杯:“金蟹鲜美,本宫与众位同饮一杯,请。”
待众人饮完一杯后,荣妃给身后的侍女递了个眼色,侍女立马会意,缓步从侧殿出去。
随后,一群碧衣侍女端着冒着热气的玉盏鱼贯而入。
荣妃笑道:“太子妃细心,说这蟹啊,配这姜汁热黄酒食用最相宜。京都难得吃一回蟹,不如大伙儿都按太子妃说的法子试试?”
不待侍女将姜汁热黄酒摆上案桌子,“啪”地一声,手掌拍桌的声音响彻大殿。
“本宫瞧你们是愈发的大胆了。”冯皇后怒音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