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速的山路尽头拦着两块结实的水泥墩,水泥墩上画了两个鲜艳的大红叉。
秦理看着大红叉后面的林子,那些树也不知怎么长的,高耸入云,树与树间又挤得密不透风,还有成片的葎草藤蔓勾连,看着阴森森的。
秦理望着那“此路不通”的标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目的地:“没路了。这地图好像不对。”去往妖物的栖息地当然不能靠导航,于是秦理从容修手里拿来了一张手绘地图。这地图虽然画得简要,不过也能看清路线。
秦理很不解,拿起地图左看右看:“我没开错啊。难不成是容修在耍我?”
云镜明不想看他在那里浪费时间瞎琢磨:“不是教过你如何分辨表里、识破幻象么?”
秦理一愣,顿时有种被突击检查课业的错觉,另一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立时一紧。
云镜明:“你自己看前面。”
秦理心说他这么紧张做什么,他又不是学渣。于是让自己放松下来,静下心,按着之前学过的方式调动身上的灵力,把那些缥缈的力量一点点汇集在双目之间。
他慢慢眨了眨眼睛,路尽头的景象忽然模糊了起来。
灰色路障逐渐透明,仿佛变成了两坨果冻,两个红色大叉却燃烧一般亮了起来,光芒照耀开,路障之后的拥挤树木刷刷向两侧移去,一条延伸进山里的道路出现在车轮前。
秦理:“厉害啊,哪天我不想让人打扰,是不是也能在家门口整一个?”
云镜明冷冷道:“然后让你父母给你和你的房子一起报失踪?”
秦理笑了:“那可不成。不过哪天有人惹毛了我,我可以这样把他住处给隐了,让他找不着家,一定很有意思,哈哈哈!”
云镜明听这人在一旁胡言乱语居然还把自己说乐了,为的还是“让人找不着家”这目的,生出了一丝先前对此人评价的怀疑——有没有天赋先不论,出息可能不大。
.
秦理不知道云镜明对他的评价,他认真开着车。几分钟后,他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妖怪地界上怎么还有个别墅?太……”他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卡了半天,“……与时俱进了吧?”
隐藏在障目之法后面的道路,通向了一幢别墅。
仿佛是城堡一般的建筑矗立在山林之间。暗红色的斜坡屋顶,砖石堆砌的白色外墙,露天的阳台与布满草木的花园,门前的喷泉折射出绚烂的日光。
“这还是西式的……哇,比我家大多了。”
以前那些鬼怪电影套路近似,好多情节也分不清谁抄了谁——穷书生赶路途中没钱住宿,荒郊野岭却突现一处豪华宅邸,主人家多是温婉善良的小姐,对陌生男子的借宿要求总是大方应允。
等书生入住之后故事究竟是发展成恐怖片还是爱情片,就要看主角是有点年纪的靠谱道士和负责调节气氛的徒弟、还是英俊潇洒的小生和明艳动人的小花了。
秦理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站在喷泉前,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云镜明,他们这配置算是恐怖片还是……
……
顿时把自己呛了个上气不接下气。
云镜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一幢房子怎么让他激动成这样。
“这支妖族相对入世,不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秦理平复着咳嗽,艰难应声。
.
“云老师,您来了。”
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的女人,身着白绿色旗袍,一头乌黑秀发及腰。她眉眼生得很美,眼尾有一点儿银色一闪而过仿佛是某种妆容,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车子开过来,便迎了上来。
秦理察觉到了此人身上的妖气,心生好奇,想把灵气汇于眼前查看下。
女人眼睛一弯,温声问云镜明:“这位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理感觉这女人瞳孔忽然化作一竖,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云镜明道:“秦理。他跟我做事。”
女人好像有些诧异,但稍微一愣之后便恢复了笑意:“这样子啊。”她转向秦理,“小秦先生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直接问我,用不着这样额外费力气。”
秦理:“啊?”
云镜明:“薇姬是蛇族。你修为不够,看不透她的。”
秦理立刻散去了眼周灵气,不再浪费力气。“所以容修也是蛇族吗?”
云镜明:“不是。”
薇姬刚要再说什么,云镜明道:“不必浪费时间了,讲正事。”
.
“我与幼弟小枫在此处修行。他开智晚,但生得聪慧,不过百年便会化形,术法上也颇有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