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周先生,冷静!”
护士试图按住他,却被他爆发出的力量险些推开。
就在周瑾的手几乎要触碰到被6号鬼婴抱着的宝宝时,严主任按住了他剧烈颤抖的肩膀。
“周先生,你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你刚刚经历了臀位分娩,产道严重撕裂。再这样会导致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周瑾猛地抬头,“严医生!我的孩子!它抱着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 严主任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柔和”的调子,“但你现在需要的是保持镇定,配合治疗。你看,胎盘尚未娩出,伤口急需缝合。如果你倒下了,谁还能保护你的孩子呢?”
是啊,如果他死了,他的孩子在这个地狱里更是毫无生机!
就在周瑾因这话而动作一滞的瞬间,严主任直接伸手抓住了6号鬼婴的后颈皮,将它整个提溜了起来!
连同被它紧紧抱在怀里那个属于周瑾的弱小婴儿,也一起被提溜起来!
“嗬——” 周瑾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生怕那鬼婴受惊伤害宝宝。
然而,那6号鬼婴在被严主任抓住的瞬间,如同它的“哥哥”们一样,瞬间僵直,所有恶意和戏谑都化为了纯粹的恐惧,抱着婴儿的手臂甚至微微松了些力道。
严主任没有将鬼婴和婴儿分开,他就这样提着组合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个“婴儿”,转身,轻轻地将他们……一起放在了因失血和恐惧瘫软在床的周瑾怀里。
令人有些惊惧的青黑鬼婴与香软宝宝同时落入了周瑾的臂弯。
恐怖与温情交织的触感,让周瑾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它很‘喜欢’你的孩子,暂时不会伤害他。”
严主任的声音在周瑾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现在,它们都在你怀里了,你可以亲自‘保护’他们。所以,请保持安静,配合我们完成后续处理。否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瑾身下不断扩大的血渍,以及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再次蜷缩起来的6号鬼婴。
“惊扰了‘它’的安宁,或者延误了你的治疗,对你和你的孩子,都没有任何好处。”
周瑾僵硬地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鬼婴冰冷的体温,也能听到自己亲生宝宝那细微如同小猫般的呼吸声。
极致的恐惧与失血的虚弱,以及严主任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语,彻底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
【卧槽!一起塞怀里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严医生是懂怎么让人崩溃的!】
【这比直接抢走还折磨人啊!】
【鬼婴好像真的怕严主任,好老实!】
【所以现在‘人质’和‘绑匪’都在周瑾手里了?这怎么玩?】
周瑾僵硬地躺在产床上,冰冷的鬼婴与温热的亲生骨肉紧贴着他,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动静就会惊扰臂弯里那个青黑色的“恶魔”。
“好了,周先生,放松,胎盘需要娩出了。”
严主任的声音将他从恐惧的僵直中唤醒,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专业”。
周瑾不敢有丝毫违逆,在严主任的指导和体内残余宫缩的作用下,他忍着火辣辣的撕裂痛楚,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用意念控制将属于鬼婴和他自己孩子的两个胎盘依次娩出。
整个过程,他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和因极度克制而微微痉挛的身体,暴露着他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最后一个胎盘脱离身体,严主任再次戴上了那双象征着无尽痛苦的无菌手套,拿起了穿好线的缝合针。
“撕裂很严重,需要立即缝合。请保持姿势,不要移动,以免影响操作。” 严主任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瑾的瞳孔骤然收缩,李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尖,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崩溃求饶,可他的目光一接触到怀里那6号鬼婴纯黑的眼睛,以及被它“搂”着的小宝宝,所有到了嘴边的哭喊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动,不能叫!
万一惹恼了鬼婴,或者让严主任不满……
第一针刺破皮肉!
“唔——!” 周瑾猛地仰头,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但他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敢松口。
第二针,第三针……
每一针穿过撕裂的伤口,每一次线绳被拉紧,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汗水如同雨水般涌出,浸湿了身下的产垫,与鲜血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