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说。”捣鼓手柄的沈樾没抬头。
“你家破产了?”
沈樾抬头看他一眼,又兴致缺缺地低下头:“凭沈女士的忙碌程度,暂时不会。”
“啧。”贺奇正起身走到书桌旁,想伸手碰碰,“你这什么......”
手上一空。
贺奇正愣愣抬头,看向瞬移过来的男生,有点懵:“你干啥??”
沈樾心有余悸地抱着自己的宝贝花瓶,和贺奇正拉开五步远:“别乱碰。”
贺奇正看着他抱着剪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像抱着什么传世宝贝一样,脑袋上冒出一百个问号:“不是,你抱着个矿泉水瓶干啥,还是说这其实是什么贵的没边的稀有材料?”
难不成真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塑料瓶子其实内有乾坤??
贺奇正盯着那瓶子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蹊跷。
他视线上移,一顿:“还是说......真正宝贝的是你插在这瓶子里的花?”
越想越有可能,他上前一步想仔细看看这花的品相:“那你把花插这破瓶子里干什么,真是暴殄......”
“什么破瓶子,”沈樾不耐烦地打断他,放在书桌的另一边,和贺奇正隔着十万八千里,“这是人家送我的。”
“?”贺奇正拧眉,“谁会送破矿泉水......”
他看着沈樾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谁送的?”
沈樾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回显示屏前继续捣鼓手柄,只不过弯起的眼睛和样子的嘴角把他暴露的彻底。
贺奇正:“说话啊,整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给谁看??”
“其实也没什么,”沈樾慢吞吞道,“不过就是上次去书吧,游丛溪时刻关注着我的状态,我稍微咳嗽一声,她马上就把水塞进我手里,还一路关心我,问我好点没有。”
贺奇正:“......”
说着,生怕贺奇正不知道此举的含金量,他又补充:“水还是她特意拧开的。”
贺奇正:“......”
搞半天就是人家怕他咳死随手给他递了瓶水。
沈樾一脸跟你们单身狗说不明白的表情,把手柄扔给他,自己坐在沙发上默默回味,脸上的表情在贺奇正看来十分傻帽。
贺奇正:“......”
他想起自己还误会过沈樾喜欢殷子萱,简直想一头撞死。
明明都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能蠢到这个份上?!
现在知道沈樾真正喜欢的女生是游丛溪,再回头看,沈樾简直从一开始就在打明牌。
贺奇正叹口气,为他这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兄弟。
但——
连他都能看出来,那......
他随手选了个人物,瞄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傻帽兄弟:“对了,你跟游丛溪告白没有?”
屏幕突然跳回主页面,贺奇正一呆,立马看向手中的手柄:“我去,沈樾,我可一下没动,你家游戏机碰瓷......你咋了?”
沈樾把掉在沙发上的手柄捡起来,冷峭的脸上罕见的有些迷茫:“我......暂时还没准备好。”
贺奇正语重心长,端起恋爱大师的架势,头头是道地分析:“告白这事不能准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越准备越准备不好,你还不如牟着劲直接跟人家说。”
沈樾沉默,重新按起手柄进入游戏。
他承认贺奇正说的是对的。随着和游丛溪接触的增多,他对感情越发保守,比起一开始太过明显从而招致了游丛溪的讨厌,他更珍惜现在和她的朋友关系。
游丛溪对他的任何一点抗拒,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不敢赌。
贺奇正见他沉默,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不由感慨:“没想到,这兴海区区霸喜欢上一个人竟然这么纯情,说出去谁敢信?”
他“啧啧”几声,一副儿大不中留的样子:“当初我们都说,谁谈上你都谈不上,没想到啊!”
真是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惊人啊。
沈樾懒得跟他贫,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柄,让他要玩就玩,不玩就闭嘴。
旁边没了动静,沈樾只当他老实了,操纵手柄继续游戏。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传来,沈樾控制小人去吃蘑菇,顺路戳了几个小怪。
他升了一级,准备找贺奇正换装备。
人呢?
他的视线从屏幕转向懒人沙发。
空空如也。
房间里静得出奇。
沈樾拧起眉,觉得不对劲。
“兄弟。”
肩膀被搭了一下,沈樾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他缓了口气,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腾。
他转头看向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贺奇正,没好气道:“你特么......干什么?”要是废话你就死定了。
贺奇正神秘一笑,绕过沙发,盘腿坐在沈樾对面。
“呵呵,”他气沉丹田,像天桥边常年摆摊算命的,“你遇上我,算是捡着了。”
“不知道怎么追女孩?本大师来教你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