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重名的可能性?
游丛溪刚赶到旁边的暗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嚎声和拳脚打在肉上的钝响。
看清里面的景象,她瞳孔一缩!
“殷子萱!”
女生头发被随意挽在头顶,脸上灰尘和血痕交织,蓝白色的校服皱巴巴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旁边的男生身手虽然利索,但架不住对面人多,脸上也免不了挂了几道彩。
“小心——”
眼看后面的棍子就要抡上沈樾的后脑勺,不知从哪飞来的书包精准砸中男人手腕!
那人闷哼一声,脱了手的棍子一下飞出去,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反应过来的沈樾回身一拳打在鼻子软骨,下一瞬,大量鼻血喷涌而出,男人因剧痛下意识捂住鼻子弯下腰,被游丛溪横空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屁股上。
砰!
男人的脸犹如进了烤盘的披萨,平直地扑在地上,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那排山倒海的疼痛。
两人只来得及对了下眼神,不知道对面到底摇了多少人,打起来像是没有尽头般磨人。
游丛溪是个运气好的半吊子,殷子萱在另一头被两个人绊住了步子,沈樾一人顶仨,三个人杀红了眼,从巷头打到巷尾,直到被奶茶店主强留住结账的贺奇正匆匆赶来,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游丛溪把殷子萱扯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大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殷子萱到现在还是懵的,本来都做好能换几个是几个,然后被打个半死的准备了,结果沈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就开团,游丛溪后脚书包就飞过来跟团,最后连贺奇正都来了。
......
四个人排排坐在诊所的椅子上,还有一个从家里赶过来的曲祈。
贺奇正是最后赶到的,也是四个人里伤的最重的。
小诊所就一个大夫,沈樾又是这儿的常客,几人进来的时候他正忙着,大概扫了一眼没见到严重的外伤,就扬了扬下巴让他们坐在椅子上自己涂药。
“嘶——”贺奇正面部狰狞,沾着碘伏的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疼得他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矫情。”沈樾淡淡点评。
“你还有脸说?!”贺奇正本来就还有笔账没和他算,听见这话瞬间爆炸,“刚才那孙子冲上来的时候你就站我旁边,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见他!”
沈樾有点心虚:“......我看见是看见了——”
贺奇正怒吼:“那你他妈挡在游丛溪前面干嘛??他妈的,那孙子是朝我冲过来的,大哥!”
“我特么正蹲着系鞋带呢,下一秒反应过来就已经四脚朝天了,草!”
游丛溪撇过头假装和曲祈说话。
沈樾默默接过棉签给贺奇正擦药。
“……”
殷子萱后背有几片淤青,游丛溪和曲祈带着她进了里间擦药。
窗外的天已经擦黑,她们进来的时候没开灯,屋内半明半暗,游丛溪问殷子萱要不要开灯。
殷子萱没说话。
她在昏暗中对上游丛溪明亮的眼睛,嘴角略略一勾,很柔软的样子,是游丛溪没见过的。
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哑。
“游丛溪,谢谢。”
你又救了我一次。
“......”
几个人带着一身药酒味破衣烂衫地坐在饭店,再加上每人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一路上吸引视线无数,路人们总忍不住朝这个方向瞥。
曲祈给沈樾竖了个拇指:“没想到当校霸还有这种好处,连诊所都能办大会员。”
沈樾在学校附近那家诊所每个月消费次数可观,和里面唯一的大夫混熟之后,在大夫的建议下成功成为诊所的第一位会员,凭此身份消费可打九九折。
这次的药酒就是大夫赠送的会员福利。
沈樾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游丛溪,花孔雀着急开屏的架势,勾起嘴角,大手一挥,说下次去可以报他的名号,打折。
游丛溪嘴角抽了抽。
殷子萱请客,为了感谢哲学小组的救命之恩。
“咱们小组能改个名吗?”游丛溪现在对有关哲学的任何东西都有ptsd.
殷子萱一愣:“你不喜欢哲学吗?”
她喃喃:“竟然是天生的哲学家么......”
游丛溪:“......”
沈樾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他想起语文老师阴阳怪气的那句话和自己傻比一样点评的作文,简直想跪了。
沈樾决心补救:“我也同意改名,这名太难听了,和我的气质不太相符。”
游丛溪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下一秒想起这个名字的由来,又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开。
最终两人成功以二比三的比分获败。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几人在饭店门口叫车回家。
殷子萱脸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她看了眼插科打诨的几个人,语气郑重:“今天谢谢,真的。”
曲祈搂了搂她的肩,笑嘻嘻道:“你是哲学小组的一份子,这有什么的,咱们是朋友。”
朋友。
殷子萱一怔,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很多遍。
沈樾和贺奇正先走了,曲祈叫的车也到了,殷子萱和游丛溪把曲祈送上车,目送汽车尾灯消失在转角。
街边的路灯和小彩灯把黑暗照得很亮。
殷子萱双手插兜转身,猝不及防地,潮湿的眼睛被游丛溪用手背抹了一把。
她愣愣抬头,看游丛溪眉眼弯弯地对她笑道:“要不是我发现,你还想装多久不认识我,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