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洒满整个耳朵,易汶的脸唰的一下烧起来,捞过被子转过身背对着江丞南。
江丞南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真诚的说:“我错了,你转过来嘛。”
对方没动静,江丞南伸出手指戳了戳这个鼓包,大概过了一分钟易汶终于转回来了,但面向江丞南依旧一言不发。
江丞南眼里噙着笑藏匿在黑暗里:“我的东西都是你的,给别人是我的错。”
被子遮住了易汶半张脸,他说话声音闷闷的语速很慢:“江丞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丞南:“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少年垂着眼,睫毛轻颤:“我们明明还没有和好,可是你却这样说话。”
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江丞南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戏谑:“我怎么说话了?”
易汶:“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江丞南:“十年前我们分手了吗?你没有提过分手,我也没有提过,所以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听见了吗男朋友。”
确实没有提,甚至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单方面删除了江丞南的所有联系方式。
“男朋友”这个词出现,比起高兴,易汶更多的是不解,从进酒店开始到现在,江丞南终究是什么也没问。就像是对他的残忍与不公从未发生过。易汶:“可是我还没开始追你呢。”
江丞南声若蚊蚋:“我哪里用得着你追。”
易汶:“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江丞南目光缱绻,看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易汶:“江丞南,你干嘛?!”尾音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哭了。”江丞南摸索着伸出手,用手背替他擦了擦眼泪,然后将对方拥入怀中,“我又说错话了吗?”
江丞南抱的很紧,窗外夜色、屋内沉寂全都慢慢褪去,易汶鼻尖萦绕着江丞南身上独有的气息,耳边只有他沉稳的心跳,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易汶:“你好爱我。”
那晚的温度、夜色里细微的抽气声,全都妥帖收在记忆深处,从未模糊,如同月色落进心底,经年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易汶从江丞南怀里退出来,江丞南的肩膀完全被打湿,睡衣上映出一个不规则的圈。
江丞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明知故问的说:“这是你的眼泪吗?”
易汶:“是我口水和鼻涕。”
江丞南接受的点点头:“反正我都不嫌弃。”
易汶突然坐起来,江丞南也跟着起身:“怎么了?”
易汶:“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这次见面还没有加上江丞南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换号码了没有。
池州说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不会被珍惜,他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有些话确实可以借鉴一下。于是有了江丞南脱口而出的一句:“不给。”
现在轮到易汶懵住了:“不给吗?”对方的回答在易汶意料之外。
见易汶愣在原地,江丞南继续说:“今天太晚别看手机了,明天给你。”
易汶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好!”
“那现在我们来算算账吧小易汶。”
易汶:“?”
江丞南:“你让我有男朋友却独守空房这么久,怎么补偿我?”
这来之不易的表现机会,易汶当然不会错过:“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江丞南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安静不语,易汶紧张地盯着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过了一会儿江丞南说:“我要你剩下的几天多陪陪我。”
易汶认真的听着,但江丞南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说下去,易汶:“就……这样吗?”
江丞南:“就这样,可以吗?”
易汶几乎没有思考:“可以的。”
江丞南眼底缱绻笑意朝身下摸去,易汶的手倏然被牵住,一个温热又坚硬的东西环住了他的无名指指尖,与他的手指完美契合。
易汶心里有了答案,试探性发问:“你的……尾戒?”
仔细观察会发现江丞南的尾戒戴在手上并不合适,素圈比小指的维度大了一圈,但他还是戴了一年又一年。
江丞南与他十指紧扣:“我以前总担心一不小心就会弄丢它。”因为担心才格外在意,所以习惯了时不时的摩挲。
“但现在,它找到与自己契合的的人了。”
手上的异物感让人不适,却格外安心。易汶:“什么时候买的?”
江丞南垂眸摩挲着易汶的手:“你走的那天,我自己打的。”易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那只手,江丞南感受到了,他在发抖。
江丞南:“我不想让你难过,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一直都很重要。”
易汶:“……对不起。”
江丞南:“你已经说很多次了,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可是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易汶:“江丞南,这么多年你有想过忘记我吗?”
江丞南认真思考了许久:“想过。”
话音入耳的瞬间,心口重重一坠,易汶早有预判,却依旧招架不住那股落空的酸涩。
江丞南:“前两年我在想,会不会存在一个平常的下午,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后来忙起来了,每天三点一线,有朋友约我我就出去,有老师找我我就去帮忙,再也没有刻意去想。”
江丞南:“我好像真的忘记了。”
“但你突然出现了,毫无征兆。我发现过去的我只是在自欺欺人,我只是把你融入到了我的生活里,成了习惯。”
易汶:“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电梯上说的话。”
“等你想说的时候。”江丞南:“我们来日方长。”
“不想说也没关系,过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