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随意地搭上宋绫肩膀,一脸“我懂”的不怀好意:“嘛,现在只有阿银我知道这个据点里还藏着这种宝贝哦,你就偷偷收下好了,我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放心放心。”
“喂,别说的好像盗窃好不好,”宋绫毫不留情地弹了银时额头一把,盯着碎雪认真道,“我会向上头努力申请的。”
或许是因为她立下的功劳,或许是因为高层也无人识得此剑的价值,出乎宋绫的意料,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于是得到批准的那天晚上,宋绫揣着正式属于她的碎雪,难得地决定要请客。
为了看起来与碎雪更加相配,她甚至特意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劲装。
“咳咳,”宋绫找来银时、桂和高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郑重,但眼底的雀跃却藏不住,“最近战事刚好告一段落。今天是难得的喜事!今晚我请客,想去哪里吃都行!”
“喜事,什么喜事。”高杉目光扫过宋绫的新衣服和腰间那抹显眼的黛蓝色,了然道,“这就算是喜事?”
“当然了!”宋绫像是被点燃了话头,立刻把碎雪从腰间拿下,一脸兴奋地递给高杉,“你看看,你摸摸嘛,这纹理!这光泽!这手感!多漂亮啊,多有气质啊!”
高杉依言接过碎雪,配合地抽出剑身端详。在火光的照射下,剑身映出自己的眼睛,和……身侧那双一眨不眨、满是期待和骄傲的紫色瞳孔。他静默地看了几秒,突然“哐”一声利落地将剑收回鞘中递还给宋绫,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确实是一把好剑,和你很像。”
什么叫“和你很像”,宋绫还想追问,旁边的桂已经凑了过来:“让我也看看。”
结果桂的话音未落,银时就一下子挤到了他们中间:“阿银我啊,可是第二个见到这把剑的人。根据新生婴儿的定律,第一眼看到的是老妈,第二眼看到的是老爸。我跟它的关系可不一般,应该让我先看才对。”
“谁说你是老爸了啊,”宋绫一脚把银时踹开,将剑放回腰侧,“这是我的妻子,懂吗!什么叫妻子!不要占便宜。”
“为什么是妻子?”桂眨巴眨巴眼睛,虽然武士中不乏有爱剑惜刀的人,但是这样的说法还是第一回听说。
“你不知道吗~?”宋绫一脸坏笑地回答桂,“对于剑修……剑士来说,剑就是他的妻子啊。作为一名剑士就要追求人剑合一,和自己的佩剑达到情感交融,生死不离的境界!所谓侮辱他的剑比侮辱他本人更严重,动他的剑就像动他的逆鳞!哼哼,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为了配合碎雪的风格,以后我都要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这个就叫做情侣装~!”
银时在一旁挖着鼻孔,脸上写满了“又开始了”的无语表情。高杉则侧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不知是在笑宋绫的歪理,还是笑眼前这荒谬却又有几分温暖的场景。
自那以后,“碎雪”就成为了宋绫的佩剑。她极其珍爱碎雪,战斗之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精心保养它,用软布一遍遍为它擦拭剑身,确保它不染尘埃,不留血垢。
对宋绫来说,碎雪仿佛是她与血腥战场之间的一道屏障,握着它,既能斩开前路的敌人,又能提醒自己内心深处还想守护的某些东西。
而且这把剑,是她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宋绫”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