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纳兰迦坦率摆手,随即“又不是大事,我自己修剪一下就好了,诶?夫人,你别动。”
他看到忒提斯衣服上像是被什么勾住了,小小一个,颜色绝不是女仙经常搭配的蓝白,因此十分显眼。
纳兰迦小心把它取下来——一个草莓形状的耳钉,打死他也不会认错,这是福葛的耳钉,为了和他的领带相配,他特意打造的。
细心的女仙察觉到男孩的变化:“怎么了?”
“我确定了,夫人,我找到我的同伴了!”他止不住兴奋,“他们在伊里昂,夫人,您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们!”
“这…”
“不行么?”
忒提斯答应过男孩会帮和朋友汇合,却没想到其余的孩子现在在特洛伊城内。
“可以的纳兰迦,”她答应过他就一定会做到,忒提斯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听我说,孩子,但不是现在。三天后战争会再次打响,到时候我会趁机把你送进去,你披着我的斗篷赶紧找到你的朋友然后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知道么?”
“好!”
回到伊里昂时太阳已经西沉,特莉休两人把阿喀琉斯应战的消息带给正在广场练兵的赫克托尔。特洛伊的男郎穿着精美的盔甲,腰配短剑手持盾牌,整齐划一站在一起等待主帅的检阅。
城里的老人小孩还有头戴鲜花的妇女围在一起用几乎虔诚的目光膜拜他们的将军。赫克托尔是所有特洛伊人的希望,他抵抗住希腊联军十年如一日的进攻,让无数英雄止步城门下,只要他不死,特洛伊就不会被攻破;只要他不死,伊里昂就永远不会向敌人低头!
“伊里昂!伟大的城!”
“赫克托尔!”
人民的声音宛如浪潮,一声盖过一声,女人们哭喊她们丈夫、儿子的名字,或者有的人已经被死神永远的带走,但活下来的士兵还要继续战斗。
‘特莉休,福葛,这里这里~’
赶忙跑来的米斯达看到了他们,放出pistols找二人集合。
“米斯达。”
“嘶——你耳朵怎么了?”看的他耳朵都在幻痛。
“那个阿喀琉斯干的,不过没大事,”福葛又和好友吐槽了一次,“布加拉提和乔鲁诺呢?”
“他们回皇宫休息了,你们走以后他们两个一直在给士兵疗伤,真是大功一件,喏,看没看见那些戴花的女人?你们回来前他俩被围起来那才叫热闹呢,我天,太热情了,有姑娘差点扑上去亲他们。”
“那…布加拉提被亲了吗?”特莉休没忍住,问出来。
这叫什么话!两个人都满脸震惊看向女孩。
“干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少年赶忙捂住嘴,“那什么,米斯达你怎么没陪在他们两个身边?”
“我?我去了趟神庙,昨晚不是遇到个老婆婆么,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什么老婆婆?”
“就是我们喝多了以后出去醒酒遇到的老人,哦对,后来回去就睡了,没和你说。”枪手心虚。
直觉告诉福葛不对:“那位老人还在神庙里?”
“嗯,明明眼睛瞎了还要干活,挺可怜的。”
“所以你就日行一善,给孤苦老人送温暖去。”闭着眼睛他都能猜到这是米斯达能搞出的事情。
“嘿嘿,还是你懂我,兄弟~”
“我想去看看,没问题吧?”
枪手在前面带路:“走呗。”
……
“我们为什么和贼一样溜进来?”
“嘘…”
他们三个躲在柱子后面,看老人坐在庭院里发呆。
她就像米斯达描述的那样佝偻,身上的披风如同硕大的风箱,一点点风就把斗篷吹的鼓起来,露出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和苍老目盲的面容。
福葛的视线不敢离开阿特洛波斯,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伪装的痕迹,显然他失败了。如果…如果他对她使用替身呢?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形成。
神明虽然没有替身但却能感知这种精神波动,如果他用Purple Hzae攻击老人,是不是就能试探出她的真实身份?最差不过她是一个普通人,被击中以后当场毒发身亡…她是个年老的寡妇还没有儿子,就算他不杀她,她自己也活不下去…如此权衡,这是试探出对面身份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福葛?”特莉休意识到好友的不对劲。
“特莉休,我。”
“神使大人!”
卡珊德拉的声音惊动老妇,她抬头茫然看向这边。
眼看女祭司朝他们这边走来,福葛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霎时土崩瓦解。
还是不放心的特莉休轻扯他的衣袖:“你还好么?”
“…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