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眠也一样,但此时它并不明白这一种别样的情感会在慢慢发芽。
第二天一早,志愿表已经填写完毕。柏一拿着填好的表格,轻声唤她:“我填好了,眠眠。”
萧眠闻言凑过去,目光落在志愿栏那一行清晰的字上,微微愣住:“医学院?你什么时候想学医了?你数学那么好,明明报数学系才更合适啊。”
柏一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眼底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语气却说得轻描淡写:“我想……治病救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学医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大的理想,而是眼前这个会生病、会脆弱、会让他心慌意乱的女孩。他想守着她,护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都能在她身边。
两人一起提交了志愿,约好次日一同去学校存储档案。
刚到学校,吴鹤轩直接就给柏一一个重创,“来吧,柏一。”
柏一没兴趣和他闹,吴鹤轩考了636,书以诚632英语有些拉跨,刚到及格,他父母给他报了国外的大学。
不远处,晨佳站在教学楼楼下挥手,一眼就看到了萧眠:“眠眠,这里!”
虽说两人不在一个班,但萧眠的班主任同时也教晨佳的班级,平日里关系本就亲近。萧眠笑着朝她跑过去,跟着晨佳一起上楼。
空荡的身侧突然没了熟悉的人,柏一一时有些失神,脚步都顿住了。
“别看了,人都走了,书以诚还在教室等我们呢。”吴鹤轩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小。
柏一皱了皱眉:“吴鹤轩,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力气怎么这么重。”
“可不嘛,胖了一点,最近一直在健身。”吴鹤轩挠挠头,笑得爽朗。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满是少年少女的嬉笑打闹声。他们依旧是那群意气风发、无忧无虑的少年,吵吵闹闹,青春正好。
柏一独自站在熟悉的走廊上,没等多久,就看见萧眠和班里几个同学一起下楼,身边跟着晨佳、宁梦,还有之前偶然遇见的顾川和方宇航。几人凑在一起说笑,不知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柏一,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等萧眠。
一行人走到门口,宁梦率先抱了抱萧眠,轻声道别:“眠眠,我走啦,以后常联系。”
“萧眠,我也报了京合大学,以后咱们还是校友,开学见!”顾川挥挥手,转身坐上了等候在一旁的车。
柏一与他隔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往萧眠身边凑近了几分,默默拉近着两人的距离。他的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笃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萧眠笑着跟众人告别,转过身时才发现,自己和柏一已经紧紧靠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脸颊瞬间又染上了薄红。
“你们两个。”晨佳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满的样子。
看着晨佳黏着萧眠的模样,柏一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涩,像是心爱的东西要被抢走一般,愤愤地开口:“你家不是在另一个方向吗?怎么跟着我们?”
晨佳对上他吃醋的小表情,非但没躲开,反而更加贴近萧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萧叔叔特意叫我去眠眠家吃饭,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行,反正永远都是你俩黏在一起,我哪里插得进去。”柏一垂着眼,语气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萧眠被夹在两人中间,看着身边两个不安分的人,无奈又好笑。
柏一在心里默默想着:他的“情敌”,他要一个一个,全都“灭绝”掉。
志愿提交没多久,许宋康就安排好了行程,要带着萧眠出去采风,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
柏一翻着萧眠的朋友圈,里面全是她在外游玩的照片,青山绿水,林间田野,却唯独没有一张与自己相关。思念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着盛夏的热风,在心底蔓延。他一次次给萧眠发去消息,可对话框里的时间,总是停留在几天前,迟迟等不到回复。
他不知道,萧眠压根没看到这些消息。
在外的日子,她过得充实又开心。跟着许宋康辗转各地,看过国外静谧的林间日出,也走过国内质朴的山村田野,白天有清风作伴、鸟语花香,夜晚抬头便是璀璨星空,万点星光映入眼底,连心情都不自觉地变得柔软开阔。
许宋康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鼓励她用心感受大自然的美好,带她去看各类艺术展,耐心点评她画下的每一幅作品,告诉她:“一点一点积累,未来的你,一定会闪闪发光。”
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萧眠返程回家,距离开学只剩一周。
玩闹了一路的她,满心欢喜地回到家,竟一时忘记了告诉柏一自己归来的消息。第二天清晨,她早早收拾妥当,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连衣裙,头戴遮阳帽,站在院子里,看着萧文语新买的茶树发呆。其实她是在等车,准备去见晨佳——晨佳明天就要出国了,特意约她见面吃饭。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柏一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孩穿着鲜亮的黄裙子,在晨光里格外好看,帽子稳稳地戴在头上,手臂纤细,因为在外奔波晒黑了些许,颈脖上还留着两三个被蚊虫叮咬的小红包,透着几分娇憨的可爱。
“眠眠,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柏一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还有积攒了一个月的委屈,眼底泛红,像个被丢下的小朋友。
萧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几天玩得太开心,又忙着收拾,加上早晨听说晨佳要出国,心急着见面,压根没想起要跟柏一说一声,连脑子都还有些睡迷糊的混沌。
“你要去哪里?”柏一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还有藏不住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