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怜用内力一激,脸上漾起红晕,眼带潮气,装作喝醉的书生,摇摇晃晃,趁人不注意,朝主院走去。
这会儿前院和东西两院正处在混乱中,主院反而没人,正是查找线索的最好时机。裴世怜装作醉酒来宾走错院子,直接闪进书房翻抽屉。
忽见书架上有本书摆放突出,而其他书则整整齐齐摆着。他翻开书,发现这是伪装成书的一个木盒,里面藏着封信。
正当他要看信上的内容,窗外刺入一把长剑,蒙面人随即翻窗而入,持剑步步紧逼。
裴世怜不断腾挪闪避,奔向院子。谁知院子里还有俩黑衣人持剑刺来。
裴世怜用扇子挡开。
正当他要施展绝招,心脏却像被拧了一下,一大口血喷出来。而下一轮剑雨袭来。他只好左晃右晃,狼狈逃窜。
该死!没注意日期,竟赶上月末病发虚弱的日子。不能硬碰硬,先带着证物跑。裴世怜恨恨地想。
“你们是谁?”施老爷大喊,裴世怜不知他为何突然回主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施老爷身上,施老爷愣怔片刻,边喊“有歹人”边转身往外跑。
然而太迟了。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施老爷人已倒地。另一波刺客到!
戴面具的刺客杀了施老爷,而黑衣人见状,停下追击脚步,严阵以待。
谁知面具刺客不管他们的争斗,回过身往书房泼酒点火。
火势瞬间烧起来,黑烟直冲云霄,面具刺客放了火就撤退。
裴世怜趁其不备,从院里跑出去。黑衣人边追边砍倒沿途尖叫的下人。
裴世怜无力抵抗,只能边逃边用暗器阻碍黑衣人的追击。某一击正好射中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睛,他摔倒瞬间绊住另一人。还有一黑衣人被施府的下人分心。
哭闹声,火光声,交织在一起。跑远了那声音听得不真切。
裴世怜撑着病体又翻进一个院子,身体快到极限,被找到是迟早的事。他摸着怀里的信,至少要撑到护卫办完事赶回来。
不经意间,他听到茅房外有人在说话。
“陈姑爷,还没好吗?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赶紧出来吧!轿夫在等着呢。”
原来新郎已经醒了,他们要让新郎坐进轿子抬入前院。
裴世怜心念一转,从茅房后侧翻入,打晕新郎,换上礼服。新郎戴着面纱,正好方便他行事。
从茅房出来的红衣人,低头踉跄地跟着下人走进轿子,被抬出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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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包救火的厉青崖急得直抓脑袋。
刚才再支开两人就成功了,就差一点点。
没想到现在事态已完全超出她想象。后院的火光和隐隐传来的哭号声有点不对劲。不会是点背,碰上哪路神仙选在今天打架吧?
她趁乱折返,西院主屋房门大开,里面早已没有新郎身影。
拉过一个下人,厉青崖问:“姑爷呢?”
下人指侧门:“从侧门出去了。”她追了出去。
轿夫抬着轿子从侧门走到巷子口,正要绕去正大门。
只见众宾客狂奔出施府,大门口乱作一团。
轿夫摸不着头脑,正想向身边人问话。嗖嗖两声,轿夫倒地。厉青崖终于赶上了!
她弹出石块隔空点穴轿夫,在巷口追上轿子。气还没喘匀,她轻敲轿身,说道:“陈公子,我来救你了。你娘已安置好。我们先走,回头再来接她。”
说罢,掀开轿子。
轿子里青年垂眸,奄奄一息,有种破碎的美感。红装更衬得他肤白纤细,仿若轻轻一折就断的花枝,手里攥紧取下的面纱。俊秀的脸庞,配上鼻间小痣,有种不谙世事的无辜感。
我滴乖乖!
厉青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有一瞬间突然理解施家强抢民男的心情了。
“怎么伤得那么重!这天打雷劈的施家父女。”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厉青崖愤愤不平,“施府现在不对劲,我带你走,咱得快点。公子你走得动吗?”
“我站不起来了。”青年苦笑。
“是你?!”厉青崖惊呼,这声音好熟悉,不正是昨日巷子里的书生吗。
“唐突了,陈公子,再不快点就跑不掉了。”厉青崖弯腰,将青年扶出来。扶的瞬间,好像哪里闪过一抹寒光,她转头,什么也没发现,可能是错觉吧。
青年站不住,重心往她身上倒。厉青崖一把背起青年,施展轻功向集合点跃去。
离集合点越近,能看到在大树下急得直跺脚的青桔。青桔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慢......”就目瞪口呆,看着厉青崖背着青年飞奔过去。
“快快快,我们先出城!”厉青崖扶青年上马。
可青年坐不住,只好两人共骑一匹马,计划用绳子把他绑在她身后。
青桔使眼色:“施家怎么把人糟践成这样。还能撑得到回寨子吗?”
城里一阵喧闹,有官兵陆陆续续朝施家跑去,城门口也正要戒严。
“先出城,路上说。”婚衣太显眼,厉青崖转身给青年套上一件麻布披风,裹得严严实实。顾不得男女大防,又用绳子将他绑在她身后。
感受到身后清浅的呼吸,仿佛下一刻就没了动静,少女忧虑重重。
三人骑马朝城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