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解,重复:“什么都不带走?”语气中带着不信任和怀疑。
左青反问:“很多人都来这儿带走过东西?”
女孩点头,又摇头,“记不清了。”
孟玄奇没说话,始终安静地观察着这年龄看着不大的女孩,总感觉她哪儿怪怪的,看着很迷糊的样子。
左青捡起桌上那被扎出一个窟窿的画,指了指上面那只红眼睛,“这个图案,有什么寓意吗?”
女孩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上,摇头:“就是一只眼睛。”
“为什么想画眼睛?你还有别的想画的吗?”
很多时候,艺术创作者所创作出的作品往往能代表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女孩瘪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有眼睛能画。”但画了又放不出来。
左青补充她的意思,“有很多想画的东西,但只有这只眼睛能被画出来?”
“没错。”
“那些山水风景画不是你画的?”
女孩脸上露出迷茫,点了点头,“是。”
身后,关离山她们三个解决完异化体,从楼梯口走了下来。乌渺渺在发现楼下左队她们的存在后,就知道空间的事情被解决了,于是让关离山他们打开门,解决异化体。
果然,异化体这次被杀后再没袭来。
三人一下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乌渺渺怔住,眼睁睁看着女孩眼中的那抹猩红骤然张开,占满两只眼睛,她只来得及脱口:“小心!”
她一瞬间盯住最近的左青。趁左青扭头去看队友的那一刻,摸出手中不知道哪儿来的刀,扎向她毫无防备的后背。
可惜,左青早就开始防备她。与其说是她扭头去看队友,“不小心”露出破绽,不如说是她故意给她留出的弱点,等她上钩。
长刀还在背后背着,可左青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大砍刀,一刀砍飞她的匕首。另一边,孟玄奇抓住机会,上前擒住她。
而关离山几人大步冲了上来,从另一边制住她。
左青站在她面前,笑:“终于肯出来了?”
女孩不复刚才的懵懂迷糊,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在演戏!你骗我!”
左青否决,“我没有骗你。我刚才问的都是我真心想问的。”
“只不过,你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合理。”
小姐狰狞着,可双手被紧紧制住,根本动不了。
“你们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要一直打扰我们的生活!你们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左青站在她面前,半蹲着身子和她平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
“我们来这儿只是有我们的任务,你把男佣交出来,我们确认某件事情后就走,不伤害你们。”
小姐显然听不进话。恶狠狠地盯着左青,把这些外来者都看成仇人。
左青抿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们确实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你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发现了,这儿变得不一样。至少你的自由度变高,而且也没有什么人到访这个别墅了,不是吗?”
女孩瞪向她,没说话。
左青看向茶几上放着的那几张巴掌大的小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很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奇怪,比如一直出不了的门,一直画不出来的画,一直反复出现的男佣和女佣,各种奇奇怪怪的密码锁,还有间歇出现的父母,以及那些频频到访、却举止怪异的‘客人’。”
“在这些奇怪的事情中,你又发现自己只能配合着这些‘客人’演戏,佯装生气,冷眼看着男佣、女佣突然变得暴躁而又狰狞地追逐这些客人,坐在房间里听着躲起来的客人们在别墅里穿梭,破解一个又一个密码门,时而惊喜,时而害怕。”
左青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平静的小姐。“于是,你开始了反抗。”
在任务资料里,有的玩家会莫名其妙掉线,而奇怪的是她们不知道怎么就掉线了。但对于她们而言,游戏世界的掉线无所谓,重开就行。
“但你发现,无论你做出什么行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回原点。就像那些已经消失的人,突然间又笑嘻嘻地敲开别墅大门。”
“甚至于那个暗恋你,你却十分讨厌的男佣也会在你借助那些客人的力量驱逐别墅后,于第二天早上准时在别墅门口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