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仆人走后,江向安将盒子放在众人面前,几人都没注意到不知何时穆禄已站在门口,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江向晚打开盒子,见里面摆放着的物件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为什么非要现在将这东西送到自己的手上。
而江向寒在看见这件东西时,很快就想起谢偃初说的那件相看之礼,看来此前江峰一直将这枚玉佩藏着,可如今交到江向晚的手中又意欲何为?
与江府激烈的争论相比,谢府在那日的书房谈论后却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祖父,江向安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话音刚落,面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谢瑞柏抬头只见三叔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
不对啊,今日不是休沐日,怎么祖父,阿爹和三叔会都在府里?
原以为三叔会问自己什么时候和江向安交好,可对方却只问了一句,“他人在哪?”
“在我屋里。”
刚说完便见谢淮竹跨过门槛在前方走着,与此同时身边还传来阿爹说话的声音,“还不快跟上,毕竟五郎是来找你的。”
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谢瑞柏还是立马跟在身后,喊道,“三叔,你等等我。”
江向安今日来此只不过是受江向晚所托,看谢瑞柏家中还有没有更多类似于地理志的书籍。
所以当看到谢淮竹一行人急匆匆赶来,便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信息。
“我……就是来借几本书,没别的目的。”
I见长辈神色各异,谢瑞柏穿过二人之间来到江向安面前,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五郎,你想要什么书?”
对此,江向安含糊其辞,但也还是顶着长辈的压力说,“就,就那些地理志,地方志……游记也可以。”
谢瑞柏刚要将人带到书房,就听见三叔说话。
“是你需要,还是向……江二娘子需要?”
江向安尴尬地站在原地,要是知道他们在府里,说什么也不会来借书,更何况还要做那件事情。
本想说是自己要看,可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是二姐姐需要,她最近在府里闲来无事,除了看书,就是陪穆禄傻坐着,无聊得很。”说完,还耸了耸肩。
“穆禄?是那位外邦人?”
江向安点点头,“这不是阿爹要回益州嘛,二姐姐还没决定好去哪,就想着先随便看看,说不定就会有心仪的地方。”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向安一不做二不休,鼓足勇气道,“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本想让大郎转交,但既然……三叔在,还是当面给你比较好。”
随着江向安的声音,谢淮竹的目光很快便被他手中的盒子狠狠吸引住。
“二姐姐说,虽然你没有在那份和离书上签字,但她心意已决,这……也不该是她拥有的东西。”
见谢淮竹迟迟没有伸手,江向安心一横,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撒腿便跑,口中还不忘说着,“阿柏,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眼下谢淮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直愣愣盯着桌上的盒子。
谢淮景见此情形,知道倘若自己不逼他一把,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于是直接打开盒子,却不料在打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正在谢淮景低头寻找时,谢淮竹大步一跨,随即蹲下捡起掉落在桌角的纸条。
指腹摩挲了许久,谢淮竹才做好准备回屋详看,可刚看到第一行就因上面的内容震惊地不敢往下看。
“你好,我是向晚,按照你们的方式来介绍的话,江苏人。”
刹那间,谢淮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深呼吸后垂眸看手中信上的内容。
在我来到这个陌生地方前,我只是所处社会中不起眼的一位打工仔,自幼从孤儿院长大,有一个形容词有段时间觉得特别适合我,但要解释的话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大学毕业后我按部就班地找了个工作,可没想到在一次团建中意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怕你们将我当成异类处置,生怕这里的人发现我不是他们口中的江二娘子,尤其是原主的哥哥,对于他的示好我时常不知该如何回应,但我又极度
渴望着这份陌生的爱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逐渐接受了这个身份,但为了避免被人察觉端倪,我选择鲜少出门,在这期间,阿兄还曾教我防身之术,其实在此之前我曾学过,但原主的身体却让我有心无力,不过幸好也很少有用得到的地方。
十七岁那年,正好是我来到这里的第八年,我被他们叫到正厅,听到他们说出代嫁这个想法后,我虽气愤,但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大好机会摆脱江家。
可没想到出嫁前夜,那位继母小孟氏,以江向寒治病解药来要挟我一年之内必须生下孩子,直到这一刻,我彻底看清了这家人的嘴脸,却也同样疑惑为何江向寒要隐瞒生病一事。
而在来到谢家这个新的环境后,我努力让自己融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