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时雨笑了笑,没再执着地试探下去了,言归正传道:“你早就知道吴夫人在施厌胜之术?”
吴娉婷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搜出布娃娃才知道的,只是不意外罢了。”
“吴夫人与三位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厌胜诅咒呢?”陆时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吴娉婷,猜测道:“是为了替你铲平太子妃路上的绊脚石?”
“倘若真是如此,那厌胜的对象应该是三位小娘子才是,毕竟她们才是排在我前头的太子妃人选。”吴娉婷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缓缓道:“其实母亲心里一直都很自卑,平时不显露出来而已,但我看得出来,尤其在三位夫人面前,她总觉得好像矮人家一截似的。有时候嫉妒就是能令人丧失理智的毒药,人在失去理智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包括杀人。只是母亲胆子小,杀人那种事她做不来罢了,所以就搞些邪魔鬼祟自我安慰。”
“吴夫人既然能在公主府大施厌胜诅咒,那兴许妖猫杀人对她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
吴娉婷顿了顿,放下茶碗,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怀疑过母亲。直到魏夫人也遭遇不测后,母亲就整日疑神疑鬼的,而且还喜欢盯着人脸看。那回遇上花匠送花,因培育反季的花品,为避免干扰花房温度,花匠一律轻纱敷面。母亲明知如此,却偏要让花匠摘下面纱,而且还冲到花房,去掀所有花匠的面纱,非要看人家的脸。这事闹得很大,还差点惊动公主,母亲一向循规蹈矩,从不人前失礼,难不成真的是冲撞了什么?”
陆时雨凝眸,疑惑道:“吴夫人为什么要看人家的脸呢?”
吴娉婷摇头道:“我总觉得母亲好像在找什么人。”
“找人?”陆时雨皱眉,思索着,“找什么人呢,要在花匠里找?这个人是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还是这人脸上有什么特征?”
“这我就不知道了……”吴娉婷长叹了一口气,而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犹疑道:“不过在母亲出事的前夜,也就是昨晚,母亲突然对着范夫人送的团扇痴笑,嘴里还念叨着原来如此。我问母亲什么原来如此,母亲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原来是画上蝶,蝶化花,花入画。”
“画上蝶,蝶化花,花入画……”陆时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却始终不解其意,“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吴夫人除此之外,还说了什么?”
吴娉婷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我也不知何意,但再问,母亲就不说了。兴许只是母亲的一些痴言痴语,与命案并无关系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