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幽幽，空气中散发着异香。

燕榆脚步轻快走到床边，面对素诀的注视，娇羞坐下。

“师尊可喜欢这个香气？”燕榆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她无力瘫在身侧的手腕上。

素诀四肢瘫软，意识却异常清醒。冷静注视着逆徒的一举一动，暗自运转灵力尝试冲破禁锢。

这点药效对素诀的作用很小，只能令她短时间失去能力。

另一侧的手指轻微移动，对身体的控制渐渐回来。

就在此时，手腕一凉，紧随其后便是链条碰撞的细小声音。素诀一顿，体内灵力运转愈发快速。

然而，灵力在运转到外侧手臂时一滞，能动的另一只手也在此时被锁链另一端扣上。

丹田一沉，再也调动不起分毫灵力。

燕榆微垂着眸，收回手：“师尊你不乖哦。”

“你要什么。”

语气平静，到底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燕榆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单手撑起下巴望着她若有所思：“我想要的……师尊不一定会给。”

目光自她眉眼一路下滑，燕榆眨了眨眼：“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取。”

燕榆的目光过于放肆，被流连于身前的目光注视着，素诀表情终于有所变化。

燕榆目光再次回到她面上：“先前听到师尊应下大师兄的请求，我很开心。不过……”

燕榆毫不遮掩自己之前的行踪，当时以素诀的能力自然也能觉察到她在外面偷听。

被缠绕的手腕猛地一紧，细链被拽住，带起一阵链条碰撞的声响。

素诀外侧手腕被轻微拎起，微微皱起的眉显露出她此时被以下犯上的心情。

燕榆抓着链条，态度骤然转变，俯身渐渐逼近，目光一瞬不瞬盯紧她：“可是为什么，我与师尊说师尊不同意，大师兄一说师尊就同意了呢？师尊更喜欢大师兄对吗？”

越说燕榆的状态越不对，言语中流露出的醋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燕榆已经直逼面前，呼吸喷洒在素诀面上，仍在自说自话：“明明更爱师尊的人是我才对，这些年弟子一直在恪守徒弟本分，但直到最近才发现这样似乎一直都得不到师尊的关注。”

“师尊，不如我们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吧。”

锁链晃荡，又被压在两人之间，燕榆另一只手轻捧着她的脸颊：“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到时候师尊就只能看到我了。”

素诀：“……”

【……】

燕榆似乎已经想到未来只有她们的二人世界，捧着素诀的指尖轻轻摩挲，但显然思绪已经神游出天际。

素诀眉心越来越紧，相较刚刚现在更为复杂。

她从未想过这个一直乖巧的徒弟会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相较素诀，知道真相的系统只有满脑袋无语。感觉到宿主越来越兴奋，系统面无表情弹她一下。

【当前黑化值为100】

【当前好感度为-99】

燕榆瞬间被弹醒，所有的美好画面全被这两段冰冷的提示音弹碎。

燕榆难以置信：【多少？你说好感度多少？-99？不要以为-88吉利我就不计较了，怎么着也得-77吧，这么吧-66讨个好彩头……】

【……你如果介意，我可以帮你手动修改一下数值。】系统打断她的砍价行为。

【哦？这么好？真能改？】

【嗯可以。】

系统难得好说话，燕榆又不太信：【是表面功夫还是全改？】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冷笑。

燕榆：【系统，你学坏了。】

燕榆看着明晃晃的-99就头疼，意识再度回到任务世界，对面的素诀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似乎已经做完自己的思想工作。

燕榆叹了口气，再次摸摸素诀脸侧收手坐直。

“师尊若不愿，弟子也不敢逾越半分。”燕榆放开手里一直紧拽的细链，这链条加入了锁灵气的法阵，握在手里冰冰凉凉。

细链重新落在素诀身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房间中的异香已经渐渐散去，烛火渐暗，两人就这么一坐一卧对峙到天亮。

外面天光乍现，安静的学院内再次有人影活动，是准备上值的老师。

燕榆坐在床边渐渐生出睡意，睡眼模糊间感觉到周围渐渐热闹起来，晃晃脑袋渐渐清醒。

燕榆打了个哈欠，与正闭目养神的素诀道声早安。

“师尊，早安。”燕榆起身站在床边活动活动略感僵硬的四肢，发出清脆的响声。

素诀睁眼望过去，神色莫名。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一夜，她一时难以猜出燕榆究竟想要什么。

“时间不早了。”燕榆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整理微皱的衣摆，对着闭口不言的素诀道，“我该走了，师尊也该起床了。”

燕榆弯弯眼睛，再次俯身给她摘下细链，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顿，摇摇头：“委屈师尊再等一下。”

说着，自怀中拿出一根香点燃，转身插进桌面香插上。

异香燃起飘满房间，素诀当即皱眉屏住呼吸。

但下一秒被重新回来的燕榆发现。

“师尊你……”燕榆叹了口气，单手撑在她脸侧再度逼近。

熟悉的呼吸和过近的距离再次出现，素诀眉心已经下意识锁起，但下一瞬猛地睁大眼睛，又很快转变为怒视。

柔软的唇相接，屏住的呼吸瞬间破散。异香入鼻，素诀已经没有闲心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