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习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利用蜘蛛抬臂露出的那一丝空隙,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擦着恐怖的螯肢边缘掠过,双爪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蜘蛛胸腹的甲壳缝隙!
“嘶嘎——!”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墨绿色带着刺鼻气味的□□从创口处喷射而出!
卫习得手后毫不恋战,借助插入的利爪为支点,猛地一荡身体,双腿狠狠踹在蜘蛛的甲壳上,借力向后翻跃,试图脱离攻击范围,直扑唐厌所在的巨茧!
就是现在!
几乎在卫习动身的同一瞬间,或让也动了!她不是去攻击,而是猛地扑向旁边那辆报废汽车,双手抓住变形的车门,硬是靠着一股蛮力将其生生撕扯下来!
“来!”她将半扇沉重的车门如同投掷铁饼般甩出,精准地砸向蜘蛛刚刚收回、正准备追击卫习的螯肢前方!
“砰!”车门重重砸地,溅起一片尘土,成功为翻越的卫习争取到了一秒的喘息之机,充当了一面临时盾牌。
而或让自己,则利用这创造的混乱间隙,身形如电,直射向那柄被单独放置的长枪!
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的枪杆——
成功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枪杆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长枪之上,看似随意缠绕的几根乳白色蛛丝,仿佛瞬间被激活的毒蛇,猛地缠绕而上,死死箍住了她的手腕和手臂!
一股吸力骤然传来!
或让只觉得浑身一软,仿佛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呃啊!”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抓住长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脱,整个人踉跄着几乎跪倒在地。
发绳绷断,黑发如帘幕披露,头发转瞬变得犹如枯草。
正撕扯唐厌周身蛛丝白茧的卫习敏锐地察觉到了或让骤然衰败的气息,动作不由得一滞,担忧地回头望去——
就是这分神的刹那!
巨蛛触肢一齐颤动,无视了胸口的伤痛和面前的车门障碍,腹部猛地喷射出两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蛛丝,快得如同闪电!
一道精准地缠住了因虚弱而无法闪避的或让!
另一道则抓住了卫习回头分神的破绽,将他还在半空中的身体捆了个结结实实!
恐怖的拉扯力传来,两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离地面,如同被钓起的鱼,重重地摔砸在那张巨大、粘稠且无时无刻不在汲取他们力量的蛛网之上!
计划失败。
不仅没救到人,没拿回枪,连他们自己也彻底沦为了蛛网上的囚徒。
或让脸色煞白,小口小口地喘气。
淡蓝的光点从她体表溢出,她的身躯如筛糠般抖动,头幕上所有眼睛因能量枯竭而纷纷无力闭合。
一旁的卫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疯狂挣扎,但越是挣扎,蛛丝缠得越紧。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或让枯萎!
情急之下,卫习猛地转头,看向离他不远的唐厌。
被他几下撕扯,从白茧里露出半个头和手臂的唐厌垂头昏迷。
卫习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探身,张口就在唐厌未被包裹的肩膀上狠狠咬下!
“啊——!!”
剧烈的疼痛让昏沉中的唐厌猛地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闭嘴!快说!”卫习嘶哑地低吼,口腔里还带着唐厌的血,“蜘蛛有什么特性,你还遇到了什么!不说清楚,我们都得死在这!”
唐厌痛得冷汗直流,惊魂未定:“你、你能说人话了?!”
唐厌在死亡的威胁下,思维犹如早八上到一半通知闭卷考试一样瞬间清晰起来。
他语速极快,字句破碎却信息密集,飞快交代:“后脑勺被蓍草钻进的人会被控制,甚至会形成被深度控制的肉人!他们在维持生前的秩序!但是蓍草另有……”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继续喊道:“我吃了……吃了一条虫子,叫‘种子母树的母虫’!
我怀疑它就是控制亚罗城植株的源头!蜘蛛肯定是发现了这点,它找到了我……”
唐厌皱起眉头:“为什么没有当场吃掉我?”
他还没想到答案。
蜘蛛泰坦解决掉所有威胁,正在搓动触肢。
而下方那具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被蛛足像串烤肉般穿透胸膛、早已“死透”而随意丢弃的丧尸,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