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学生叫李如月，觉醒了一个4级能力“流泉”，伏境照例和她签订了合同，将人送走了。

她话痨似得，喋喋不休得吵地人头疼。

她又掏出一团光来，送到了小安体内。

小安像被烫到的虾一样蹦跶了几下，没一会儿后他身体上异变的部位开始缓缓消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只是身体被陈识吸取了太多能量，人还没有清醒过来。

一时间，房间里静谧无声。

呈现在眼前的结果太过出人意料，原本无人在意的东西竟然是解决问题的解药，它既可以让人觉醒，又可能使异变成污染物的人类恢复原状。

后者应该只对异变程度轻或者刚刚异变的人类有效，不然污染物这个问题岂不是太过好解决？不太可能。

但也不是无人在意，毕竟联邦一直在收这东西，伏境不信，他们没有研究出这个东西的用处。

很有可能，这就是世家掌握了稳定觉醒的秘密。

但还有不对，它只能让人觉醒，世家又是怎么让普通人降低觉醒概率的？减少普通人中的能力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只是单纯为了掌权？还是有什么更隐秘的目的。

眼前的问题似乎找到了答案，可答案又带来了更多的不解。

陈识表情不变，语气毫无波澜，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愤怒：“所以世家的能力者都是这么来的？这算什么？普通人算什么？”

林原无所谓地一屁股坐下：“普通人在哪里不是耗材，你刚知道这件事吗？”

陈识怒不可遏，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再知道也觉得他们应该有个底线，可现在，她高估了他们的底线！

这种物质可以救多少轻度异变的人，可联邦的政策一直是当场斩杀，几年，几十年，几百年，因为异变被处理了的人有多少？恐怕数都数不清吧！

刚刚死了的罗枫，她老公不堪受辱的同事，被世家暴打的张大娘......

他们原来是有救的，他们原本应该是有救的！

这算什么？他们的死又算什么？！

伏境叹一声：“大概，他们是觉得救回一个普通人，不如多一个能力者有用吧......白光团应该数量有限，毕竟只有清理污染域后才会出现一团。”

陈识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所有的愤怒，都是源于自己无力改变现状。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无能为力的普通人了，她的愤怒可以化为实质，成为落在他们身上的巨石。

伏境：“这件事一定还有秘密，林原，继续追查，不要松懈。”

林原：“知道了，老板。”

小安：“唔......”

地上的呻吟声打断三人思绪，伏境低头，看到小安扶着头缓缓坐了起来，看着很虚弱。

小安：“这是...怎么了？我......”

伏境温声安抚道：“你刚才突然异变了，你知道吗？”

“异变？！”小安惊诧地低头自视，“那我怎么...可我还是人啊？”

伏境点点头：“你只惊讶你现在还是人，看来你知道你会异变？”

小安一缩头，浑身抖了一下。

陈识冷声道：“我奉劝你知道什么，老实交代。老板有耐心陪你玩慢慢来的游戏，我可没什么耐心。”

伏境没呵斥陈识，只是一边笑一边看着小安。

小安搅着手指，头越来越低了。

伏境怔了一下，缓缓地说：“你异变成污染物后，我用了一个很珍贵的宝物才把你救回来，一开始我也不是很确定，看到你真的变回人，我发现我居然挺开心的，这让我意识到，在我心中，我们是朋友了。”

她发现自己有些变了，她开始想要留下一些人，开始在意一些人了。

这不是个好的兆头，人在乎的东西越多，软肋就越多。

等一下，伏境心里想，她竟然开始称呼自己“人”了。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惶恐，还有些茫然。

这是好事吗？她不确定。

伏境抿着嘴，看向小安。

小安犹豫了一下，终于呼出一口气，小声说：“我...我说，你们，是好人。”

小安：“刚开始我跟踪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和他们那些人是一伙的！”

三人一愣。

伏境自己不知道，职业死神办事处在有些传言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传言说，这个公司之所以能让人觉醒，是因为他们在拿人们做邪恶实验，所有觉醒了的能力者，都在不知不觉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死于非命。

这个是谣言，但联邦中，真的存在一个这样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