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轻轻翕动，试图捕捉那一丝可能残留的、属于顾清珩的冷冽而独特的气息，那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可是，每日更换的床品散发着酒店统一的洗涤剂清香，干净整洁，却也将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去。

什么也没有。

舒明谣失落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空荡的枕面。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想念那个性格不是很好的Alpha。

私人医院VIP诊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极力抑制的冷杉信息素的味道，紧绷而压抑。

顾清珩靠在诊疗椅上，眉宇间带着难以驱散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伸出手臂，私人医生何医生刚为他抽完血进行快速检测。

何医生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传输过来的血液分析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清珩，”何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你的信息素水平又飙升到一个危险的高度了。，这频率太不正常。”

Alpha的易感期虽然因人而异，但绝不应该像这样，短短时间内频繁波动。

他指了指顾清珩腕上那个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黄光的精密仪器，“它的警示不是开玩笑的，长期处于这种临界状态，对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负担。”

顾清珩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我知道。但它就是控制不住。”

何医生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决定再次旧事重提，作为顾清珩多年的医生兼朋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责任弄清楚根源。

“清珩，你老实告诉我，”何医生的语气带着探究，“最近……是不是真的遇到了让你非常心动的人？或者，接触到了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Omega？”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不愉快的对话，补充道“上次你否认了，但这次的数据和上次出现你说出现了PHRL的情况非常相似，你前十几年都能将信息素控制得完美无缺，却在近期突然接连失控…”

“如果你再次否认，我恐怕得怀疑我自己的专业判断了。”

诊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

顾清珩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冷硬地反驳，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舒明谣的身影——不是在他身边时的温顺安静，而是在那僻静竹林里，对着陆泽奇时那激动泛红的眼眶，……那个画面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几乎是在他回想的同时，他手腕上的信息素监测手环像是感受到了主人汹涌的情绪，黄光闪烁得更加急促，发出轻微的“嘀嘀”警示音。

何医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了然，但没有立刻追问答案，他太了解顾清珩了，这个骄傲又别扭的Alpha，如果不想说，谁也逼不了他。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顾清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直白，带着一种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承认“……是，我喜欢上了一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