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看了眼手表，这个点也差不多到饭店，他邀请周屿和他们一起吃饭，对面的云端酒店就是顾氏旗下的酒店，里面的厨师手艺不比慕华差。

周屿非常识趣，立刻笑着摆手“不了不了，我可不当这电灯泡，我约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签名卡，冲舒明谣眨眨眼便潇洒地离开了。

吃饭的事就剩下他们两人。

酒店包间内，顾清珩很自然地接过主导权，拿起菜单，低声将菜品念给舒明谣听，并根据他的喜好点了餐。

等服务生离开，顾清珩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舒明谣，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刚才……我是你们对面的‘云端酒店’谈个合作，这里也是顾氏的酒店。”

“刚结束下来，透过玻璃窗正好看到你们，就过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清楚，仿佛怕对方误会自己是故意跟踪一样。

舒明谣闻言，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顾总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我一个小小的Beta，有什么好值得您这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专门监视的？”

他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刚才因为陆泽奇而有些凝滞的气氛。

谁知顾清珩却当了真，眉头一蹙，语气变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谁说你是‘小小的Beta’了？你是舒明谣。”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一个眼睛看不见，却能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能独自外出，能……能记住我随口说的话还偷偷去学做饮品的人。你一点都不‘小’，你很厉害。”

这一连串的夸赞，如此直白地从一向毒舌挑剔的顾清珩嘴里说出来，让舒明谣有些怔愣，脸颊迅速漫上红晕，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没、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是会磕磕碰碰，也会有很多事做不了…”

“那也很厉害。”顾清珩打断他，语气笃定。他看着舒明谣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趁机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思考已久的事情。

他一边自然地用公筷给舒明谣布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其实有很多辅助科技，比如机器导盲犬之类的，你没考虑过吗？”

舒明谣顺着他的话答道“嗯……听说过，但没深入了解，网络上对这类产品的评价分化挺大的，有的说好，有的说bug很多，反而更危险。我觉得……与其依赖不一定靠谱的机器，不如尽快让自己适应黑暗更实际些。”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顾清珩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

“其实……科技也是在不断进步的，‘启明K9’，是人工智能导盲犬，它经过了非常严格的测试，安全性、避障能力、导航精度都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高很多。”

他仔细观察着舒明谣的表情，虽然看不出太多变化，继续推销道“它不只是引导避障，还能连接交通系统、识别红绿灯、甚至在你遇到紧急情况时一键求助。

“我觉得……或许你可以试试看？多一个辅助，总归能让你出门方便些，也……更安全些。”最后一句，他想起了厨房里那惊险一幕，语气里带上了不容错辨的担忧。

舒明谣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想到顾清珩会突然向他推荐产品，这感觉……很新奇，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心和分享。

一股暖流悄悄涌上心头，夹杂着淡淡的欣喜。他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启明K9’好买吗？听起来很厉害。”

越是高新科技有时候很难买得到，世界范围内的失明患者不少，这些产品如果只是还在初步投入市场，一般都是进行饥饿营销。

顾清珩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他的语气却没有暴露自己的情绪，而是缓缓解释道“我想星域科技总裁的先生还是有资格得到一台的。”

“星域科技？”舒明谣抬起头看着他，有些呆有点可爱“你公司的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