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份幸福,与他顾清珩毫无关系。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和灭顶的恐慌瞬间掐住了他的心脏!
顾清珩倒抽一口冷气,骤然惊醒,心脏疯狂地擂动着。
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后背一片冰凉的湿濡,退烧了,却被噩梦吓出了一身新的冷汗。
他急促地喘息着,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里真实存在温软的身体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回落了一些。
窗外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卧室。
他低头,看到舒明谣还在安稳地睡着,似乎被他刚才惊醒的动作微微打扰,但只是无意识地咂咂嘴,搭在他后背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再次沉入梦乡。
舒明谣睡得很乖,黑色的软发有些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因为被窝的温暖和睡前抱着他这个“火炉”,他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合,呼吸均匀,看起来毫无防备,柔软得不可思议。
顾清珩呆呆地看着他,梦里那种失去的巨大恐慌感尚未完全褪去,与现实怀中失而复得的充盈感剧烈冲撞着,让他的眼眶甚至都有些发酸。
差一点……差一点,这个温暖的人,这份让他安心的气息,就属于别人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淹没了他。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舒明谣温热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因为轻微干燥而显得更红的唇瓣上。
那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指尖,直击心脏,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渴望支配了他。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他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最终,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印在了舒明谣的唇上。
一触即分。
柔软、微凉,带着舒明谣特有的干净气息。
顾清珩像一个偷吃了绝世珍宝的小偷,在触碰到的瞬间就猛地弹开,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做贼心虚般地迅速拿开舒明谣搭在他身上的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下了床,踉跄着冲进了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板,他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脸上烧得厉害,比刚才发烧时温度更高。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神里交织着慌乱窃喜和巨大震惊的男人。
这……这是他顾清珩?
他居然……偷吻了舒明谣?
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丝近乎傻气难以置信的笑容,随即又被巨大的自我鄙夷取代。
真是……胆小鬼。
他自问着自己,这些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无惧色的顾清珩,在感情里,自己的愚笨和迟钝,花了这么多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才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趁人睡着偷吻、事后还狼狈逃窜的胆小鬼!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清珩吗?
他不知道,但通过这个短暂的吻,他好像对于这个多年没有出现的PHRL这个病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他的身体比大脑早一步告诉了他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爱他,是生理性的吸引,更是心理上的渴求,是Alpha对喜爱之人的占有欲,更是对舒明谣这个人全部的、强烈的爱意。
舒明谣是Beta,无法用信息素直接安抚他Alpha的本能,所以他积压的爱意和渴望才会找不到出口,最终以PHRL这种极端的方式爆发出来。
顾清珩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降低脸上的热度,但眼底的光芒却越来亮。
他看向浴室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床上依旧安睡的人。
以后都不能是偷偷摸摸,更不能是借病撒娇,他要堂堂正正地,让舒明谣知道他的心意,并且……彻底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