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痛苦的闷哼以及椅子倒地的声音。

顾清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慢条斯理地松了松刚才挥拳的那只手的袖口，然后将衬衫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优雅却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他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顾承宇，如同猎豹走向它的猎物，顶级Alpha强大而愤怒的信息素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冰冷的威压和浓烈的警告意味，瞬间将顾承宇那点可怜的信息素冲得七零八落。

“顾承宇”

顾清珩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在我家门口，用你那劣质的信息素弄脏我的人？你是活腻了，还是故意来找死？”

他弯下腰，再次揪住顾承宇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危险：“我真的很讨厌……非常讨厌舒明谣身上沾上垃圾的味道。”

“请问你是在挑衅我吗？嗯？”

他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舒明谣的耳朵里，舒明谣耳朵开始泛起一热流。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了闻，除了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自己刚才喝的那点酒味，他什么也闻不到，那位叫顾承宇的人真的把信息素落在自己身上？

但他依稀记得那些Alpha和omega只有在标记时才会落下彼此的信息素吧……难道顶级的就是特例？

在舒明谣还在一旁思考的时候，那边的顾承宇已经被吓得酒醒了大半，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被顾清珩恐怖的信息素压得几乎窒息。

他顾不得什么体面，语无伦次地求饶“顾清珩……我、我错了……我就是喝多了胡说的……你放过我……”

顾清珩眼神冰冷，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舅舅！舅舅别打了！”

是顾玥的儿子，顾恒星，那小孩显然是被吓到了，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顾清珩的大腿，小脸上满是害怕“舅舅，别打表叔了……他要死了……呜呜……”

小孩的哭声让顾清珩动作一顿，他再怎么怒极，也不想在外甥面前展现过于暴力的一面。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猛地松开手，将顾承宇像丢垃圾一样甩开。

“滚。”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顾承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因为小男孩的介入，戛然而止。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小男孩小声的啜泣，以及顾清珩依旧未能平息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没事，别哭，去找你外婆，她会给你小布丁，好不好？”顾清珩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试图安抚被他吓到的小孩，顾恒星点了点头然后跑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