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强作镇定,摸索着跨坐到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浑身不自在,皮肤热得快要烧起来。
“清珩乖,我先给你戴上这个,”他拿起止咬器,声音尽量平稳,“因为你刚才咬疼我了,我怕你等下又会忍不住……戴上这个,我就不怕了,好吗?”
顾清珩立刻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不戴…很不舒服……我不会咬你了……”
“可是我害怕,”舒明谣坚持,扮演着一个脆弱的需要保护的角色,“你咬我,我就害怕,害怕就没有信息素了……你不想闻不到信息素很难受,对不对?”
这话似乎戳中了顾清珩最在意的点,他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挣扎,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同意了“……那你不准怕我。”
“好,我不怕。”
舒明谣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缓慢将止咬器戴在了顾清珩脸上,扣好搭扣。黑色的皮革禁锢了Alpha的口鼻,只露出一双此刻显得异常懵懂又渴望的眼睛。
完成了第一步,舒明谣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高悬。他拿起绳子,继续引导“现在,把手并拢,我们玩绑手的游戏,好不好?”
顾清珩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舒明谣凭借过去偶然学来的捆绳技巧,用最快的速度、最牢固的方式将顾清珩的双手手腕死死捆在一起,打了数个死结。
绳子勒紧皮肉时,顾清珩不适地哼了一声
“痛……”
舒明谣把心一横,凑过去在他额头的位置快速亲了一下,如同奖励一个听话的孩子“清珩好乖……忍一下,等会儿给你奖励。”
这个吻似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顾清珩立刻安静下来,甚至眼神亮了一下,乖乖地不动了,充满了期待。
确认双手被彻底束缚住,舒明谣立刻从他腿上下来,摸索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往浴室门外退。
“舒明谣?”顾清珩察觉到他的离开,不安地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无法平衡,差点从浴缸边沿摔下来,“你去哪里?奖励……”
舒明谣脚步一顿,心里划过一丝强烈的不忍和负罪感,此刻的顾清珩,看起来无助又委屈,完全信赖着他。
但后颈的牙印和新闻里关于易感期顶级Alpha失控伤人的报道瞬间拉回了他的理智,这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没有回头,加快速度摸索到浴室门,闪身出去,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将门拉上,并从外面迅速反锁!
“舒明谣!!!”门内立刻传来顾清珩惊慌又愤怒的喊声,伴随着身体撞击门板的闷响,“开门!你骗我!骗子!你说给我奖励的!放开我!”
他的声音隔着门变得模糊,却更加显得愤怒和……伤心,像个被最信任的人欺骗抛弃的孩子。
舒明谣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浑身脱力,他听着里面传来的撞击声和顾清珩逐渐带上哭腔和语无伦次的咒骂和控诉,心脏揪紧。
害怕还有……亏欠……说不清的情绪在内心交织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用盲人模式语音指令“拨打温擎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边传来温擎关切的声音“明谣?怎么了?这个时间点来电话?”
舒明谣的声音还在发抖,言简意赅“温擎,立刻来顾清珩的别墅一趟,现在,马上!地址我短信发你定位!”他没时间解释太多。
挂断电话,发送定位,舒明谣听着门内顾清珩的哭喊,他把头靠在门上,声音沙哑地对着门缝说“顾清珩……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信息素,我是个Beta,你闻不到的……”
里面的撞击声停了一下,传来顾清珩哽咽又愤怒的吼声,逻辑混乱却伤害性极强“骗子!狠心!你把我绑起来!还给我戴这个……像对待畜生一样!我讨厌你!舒明谣我讨厌你!”
舒明谣头疼欲裂,疲惫地闭上眼,他当然不想这样对他,止咬器是怕他真的把自己咬死……,而且一个患有PHRL的易感期Alpha他一个盲人beta还能怎么做?
一旦顶级Alpha在易感期彻底失控造成严重后果,信息素管理委员会介入,等待顾清珩的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强制隔离观察、加大抑制剂剂量甚至更极端的控制手段……
而且顾清珩心底有自己的底线,那晚只是简单的喂食拥抱一起睡觉,第二天他恢复正常的意识后都能感觉到他的歉意,要是今晚真的发生血腥的事情,他估计顾清珩这辈子都会有对易感期阴影……
说不人道他也只能这么做。
门外是舒明谣疲惫而坚定的守护,门内是顾清珩被困于本能和退行心智中的愤怒与委屈。百利甜的酒香依旧浓烈地弥漫在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