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吧大兄弟。
“如果你觉得恶心。”说到这,突然一顿,再开口,平淡的语调里居然夹杂了一丝微不可查地哽咽:“我以后不会打扰你。”
林嘉一:“……”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虽然很难,但我会尽量控制自己。”姜淮别过脸:“你放心。”
谁来救救他。
姜淮伸出手:“我的包…”
“哦。”林嘉一终于回神:“给你。”
咚!梅开二度。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姜淮弯腰,把包捡起来:“对不起,我没拿稳。”
“行了。”林嘉一把背包接过来,连同那束向日葵一起。
花虽然不重,但林嘉一怕了。
“几楼?”
作为一个直男,他实在不想跟姜淮扯上关系,可作为一个良心尚存的正常人,他不能恩将仇报。
起码不能让姜淮觉得他歧视同性恋。
太伤人了。
“十六楼。”
林嘉一一手提包一手拿花,心里一片荒凉。
一梯两户的房子,邻里间也互相不来往,楼道比考场还安静,怪冷清的。
“这小区环境不错,你自己租的?”林嘉一问。
“不是。”姜淮抵着电梯门,让林嘉一先出去,看他朝两边望了望,径直走向左边的门,不由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不像是会开火做饭的人。”对门住着一家三口,门口放了个垃圾袋,林嘉一收回目光:“自己家的房子?你也是本地人?”
“嗯。”姜淮推开密码锁的盖子,按数字的时候林嘉一自觉将脸转向一边。
“你爸妈不住这?”
“他们离婚了,我自己住。”
林嘉一:“……”我可真该死!
姜淮推开门,问林嘉一:“进来坐坐吗?”
心一横:“好。”
三室一厅,不算很大。环视一圈,不仅没发现花瓶,甚至连一点该有的生活气息都没有。
冷冰冰的,误会他了。
林嘉一把包放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喝什么?”姜淮问。
“不用了,我不渴…”林嘉一停了停,看见姜淮俯身凸起的肩胛骨。
“只有汽水了。”姜淮转过来:“可以吗?”
林嘉一伸手掐了自己一下,正经的像在大课上被点起来回答问题:“可以。”
坐了一会儿,更尴尬了。林嘉一频频看表:“我给你点了汤,你一会儿开门拿一下。”
其实除了一开始的表白,姜淮没有做出任何让林嘉一反感的举动,规规矩矩客客气气,不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就连沙发都选最远的来坐。
短短几分钟,林嘉一却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骨头汤?”姜淮问。
“是。”林嘉一觉得差不多了,认为自己表现的还行,除了尴尬,还是很自然的。就像去一个普通朋友家坐了坐,现在到了该走的时候。一拍大腿,尽量显得没那么急切:“校医不是说了嘛,喝啥补啥,你一会儿记得开门拿,我先走了。”
“林嘉一。”姜淮叫住他。
“啊?”冷气开得太足,后背凉飕飕的。林嘉一有点心虚:“还有事?”
“汽水。”姜淮淡淡道。
“哦。”林嘉一尴尬笑笑,把玻璃瓶装的汽水放下来:“那我走了。”
“把花带上吧。”姜淮拿起桌上的向日葵,递过来:“她会喜欢的。”
林嘉一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你在车上订票,我看见了。”姜淮静静地望着他:“抱歉,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
“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今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校医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作业我可以找找其他人帮忙,虽然我朋友不多,但如果诚恳一点去拜托的话,我想应该不会被拒绝太多次。”
“吃饭可以外卖,虽然附近的餐厅我都不是很喜欢,但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你不用担心,我没关系的。”
林嘉一:“……”被负罪感扼住了脖子。
“我只有一个请求。”
林嘉一抹脸:“你说。”
姜淮垂眸:“你能不能别太快谈恋爱?”
林嘉一不想答应的。
感情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来得时候波涛汹涌,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可看着这张脸,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就是说不出来。
“我没有绑架你的意思。”姜淮道:“只是希望你能可以慎重一点,但如果你想清楚了,我会祝福你,尽管这对我来说很难。”
林嘉一一时哑然。
见过暗恋的,没见过这么暗恋的,虽然这么说不太要脸,但姜淮真的不要太爱!
算了,不就是晚两天谈恋爱嘛,二十一年都等了,还差这两天。
林嘉一叹气,如果善良也是一种罪,那他已经罪无可赦了。
他到底没接那束向日葵,拿暗恋自己的人送的花去送别的女生,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上了车仍在长吁短叹。
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怎么了小伙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叹了一路,失恋了?”
林嘉一指指自己的脸:“您看看我,可能吗?”
司机点头:“说不准。”
刚被帅哥表白完,林嘉一还处在一种我魅力天下第一的自信误区之中,但这种自信仅仅持续到停车,看见校门口等待的陈曦,林嘉一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蔫了下去。
“女朋友?”司机问。
“不是。”
陈曦挺好的,每一点都符合林嘉一对女朋友的幻想,就是太好了,所以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好像脚踩两只船一样。
林嘉一一怔,想他八成是疯了。